“你先上車,別淋溼。”
林遠深深看了眼爹孃,然後收回目光,跟著劉念一起上了騾車。
他大概知道爹孃為什麼如此失魂落魄,大抵林強沒考中吧?
剛剛在路上,他們也聽說過,今日是童生放榜的日子。
考沒考上,考完試林強心裡應該有數,所以那個慫貨連縣城都不敢來,讓爹孃過來。
“你爹孃的天塌了。”
劉念也猜到了為什麼老兩口這般失魂落魄,輕嘆一口氣,林強真的太不爭氣了。
雨漸漸下得大起來,兩個人依舊站在雨裡,步履蹣跚。
林老頭滿腦子都是剛才的那張榜單,他從上面第一個名字看到最後一個,又從最後一個看到第一個,來來回回看了十幾次,也沒有找到林強兩個字。
以為自己不識字,拉過旁邊看榜的人幫著一起看,對方說沒有林強的名字。
當時的他聽見後,猶如五雷轟頂,膝蓋一軟,跪在了榜單面前。
第一次,林老頭在外面老淚縱橫,失了分寸。
旁邊人搖搖頭,安慰了幾句。每年放榜都是如此,有人高興有人哭。
林遠看了眼外面的雨,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在雨裡走的爹孃,終究還是於心不忍。
到底是生養他的人。
“小念,我給他們租輛騾車,送他們回去可好?”
他不想跟爹孃坐同一輛騾車,更不想聽他們兩個人逼逼叨,一路訴說林強的不容易,希望他給點銀子,繼續支援林強唸書。
爹孃這輩子最擅長的便是到處找冤大頭,替他們養兒子。
“去吧。”
雨雖然不大,可一直淋著,也會把人淋病。
騾車行駛到兩人面前停下,“你們上來吧,有人僱了騾車,讓我拉你們回村。”
老婆子欣喜,想不到還有這好事?
老頭子四處張望,見林狗子駕車從他們身邊駛過,便明白了。
抬腿上了騾車。
“老頭子,天上掉餡餅砸咱們頭上了,要是能砸強子頭上就好了。”
莫名其妙有騾車送他們回家,為什麼強子不能莫名其妙考上童生?
“什麼天上掉餡餅?老四給我們包的車。”
“怎麼是他?你看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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