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兮一直知道自己是個小懶蛋,貪吃貪玩,有孃親寵著,爹爹護著,他覺得自己就是蜜罐子裡的小豬豬。
過去在潛淵,也有許許多多的壞蛋,但他的爹孃還有姨姨叔叔們都好厲害,總能把壞蛋打跑。
小傢伙的心裡一直藏著小竊喜,小驕傲。
但這一次……
那個叫蜚沢的壞人,將他心中的象牙塔擊碎。
用荒火鍛造五臟六腑真的好痛,可每每想到小心心、血魔……想到他們慘死在自己眼前的模樣時,小傻兮都覺得渾身冰涼。
所有人都在保護著他,而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的感覺是在太痛苦了。
就像全世界在離他而去……
比起那種痛苦,修煉時的痛苦算得了什麼。
小傢伙盤膝坐在屋內,頭上的兩個小揪揪都被汗打溼,整個人如從水裡撈出來的。
他身似爐鼎荒火燒,意識海里卻有萬千文字不斷推演。
在他意識海里,還有兩個身影在廝殺著。
一個身影宛如楚裙。
另一個身影宛如帝臣。
他們成了小傻兮最好的老師,而他觀摩著父母的交鋒。
暗戟迎面刺來,女人的影子正面襲來。
小傻兮險險閃避開,男人的影子又出現在他身後,一腳將他飛踹。
這是小傻兮在意識海里以父母的姿態和力量為自己創造出的老師以及……對手!
一次次對打,一次次失敗,一次次站起來……
一次又一次的錘鍊。
在不知多少次與父母對戰中輸掉後,小傻兮再也撐不住這樣高強度的修煉,意識轟然渙散,身子後仰暈了過去……
清風從窗外飄入,似有溫度,拖住了小傢伙後仰的身體。
老人的身影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屋子裡。
他將小傢伙抱了起來,慈祥的擦去他臉上的汗。
東皇的眼睛依舊失焦,透著一種神志不清的渙散,像是蒙著一層散不開的霧。
而在那層霧氣深處,似又藏著無盡的溫柔。
他的手覆在小傻兮的額頭上,斷斷續續的喃道:“上善若水任方圓……不可急、不可過急……”
老人指尖有淡淡的光暈染著,昏厥中的小傻兮感覺像是有一道溫柔清爽的溪流流淌過自己劇痛著的意識海,撫平了他五臟六腑被荒火灼燒後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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