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女,跪下!”
他積威甚重,溫如玉腿下一軟,險些屈膝。
一隻溫暖有力的手及時攬住她,將她牢牢護在身後——是虞沅。
“溫大人好威風。”虞沅冷眼相對。
“不分青紅皂白便當眾逼迫女兒,外界傳言溫家寬厚,如今看來不過是虛名罷了。”
溫守和沉聲道,“這是溫家家事,輪不到外人置喙!”
“家事?”虞沅嗤笑。
“令愛早已出嫁,依三從四德,自有夫君管教。溫大人越過女婿當眾訓女,莫非連禮教都不懂?”
她上下打量對方,語氣嘲諷。
“兒子學藝不精,父親罔顧禮法,溫家鑽研醫術多年,反倒把最基礎的詩書禮儀丟了?”
人群中有人低聲附和,議論聲四起。
溫守和麵色鐵青,死死盯著溫如玉。
“如玉,你說,為父可有資格管教你?”
積年威壓撲面而來,溫如玉身子止不住發抖,卻死死抓著虞沅的衣袖,咬著牙低聲道:“……沒有。”
一句話驚得溫守和瞳孔驟縮,他萬萬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女兒竟敢公然反抗!
虞沅眼底掠過一抹欣慰,隨即轉頭看向溫如玉,揚聲問道。
“方才溫公子的診斷,可有差錯?”
“他診錯了。”溫如玉定了定神,聲音逐漸沉穩,“那是血枯經閉,並非幹血癆。”
“一派胡言!”溫如清厲聲駁斥,“你不過略識幾字,也敢妄談醫術?”
他聲音尖銳,任誰都聽得出心底的慌亂。
“對症當用大黃蟄蟲湯,每日一劑,分兩次溫服。”
溫如玉侃侃而談,熟稔報出藥材與配比,說起醫理時,眼中光芒熠熠,整個人全然褪去怯懦。
在場懂醫術的人皆是面露驚歎,這等功底,絕非門外漢!
溫如清慌了神,急忙反駁,“土鱉、水蛭皆帶毒性,亂用會傷及性命!”
“住口!”溫守和厲聲喝止兒子,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蠢貨。
溫如玉淡淡看向他,“川烏、砒霜皆可入藥,醫術講究以毒攻毒,把控劑量便是根本。這般粗淺醫理,醫門中人怎會不懂?”
“好傢伙!”虞沅故意拔高聲音,故作驚訝。
“堂堂溫家天才,竟連入門醫理都一竅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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