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解釋,在錢院長跟楊主任沒有親眼看到裴蘅清醒之前是萬萬不能相信的。
可,現在!
他們好像真的有點相信。
裴蘅悠悠轉醒,鼻尖縈繞著獨屬於薑糖的味道,還沒有睜開眼睛,他的嘴角已經微微的上揚。
隨後,他有落寞的嘆氣,輕聲呢喃著:“怪我,還是拖累著你,這次我隨身帶著你的方巾,我還以為能堅持的·····”
這一刻,裴蘅終於認清楚一個事實,從來他需要的不是什麼味道,而是需要薑糖,口袋裡裝著薑糖的方巾又如何?
沒有薑糖在自己的身邊,他的身體就是會逐漸力竭,最後昏睡過去。
“裴蘅,你醒了?快起來吧,領導們都看著呢。”劉麗芬注意到自己兒子醒過來抱著糖糖不撒手,生怕周秀梅下一秒就要打人。
趕緊出言再次提醒:“糖糖兩天一夜都沒睡了,你別把她吵醒,有啥事,也別驚動她。”
她又如何不知道,薑糖為什麼報復性的去耍,還不是因為這麼些年,都沒有痛快的出去玩過一次。
甚至六年級的時候,一次學校組織的勞動作業,也是這樣,進行到一半,被周秀梅趕緊接回家來。
只因為自家兒子的智商比較高,前一天去參加了全國性的比賽,導致兩個孩子沒有見面,而第二天,裴蘅就昏睡過去。
這麼多年,糖糖每天放學做完作業,就會躺到裴蘅房間裡面的小搖椅上面,是她真的願意等裴蘅嗎?
是因為,這個孩子的責任心太重,太過善解人意,總是喜歡用玩笑的方式,掩飾自己的傷痛。
“一夜沒睡?”裴蘅的眉心皺的很深,手裡的動作卻十分的輕柔,穩穩的把薑糖放在病床上面。
給她蓋好被子之後,才跟領導們去病床對面的沙發上。
等錢院長跟楊主任,在裴蘅這個當事人的口中,確認瞭如此荒謬的事實,兩個人好半天緩不過神來。
“這,這個情況,我們需要上報。”錢院長反覆思忖,言辭近乎於不近人情:“裴蘅你難道不清楚,你對國家的重要性?
現在國內外的局勢是多麼的緊張,此次研究的突破,關係著咱們是否要繼續被制裁,被擎肘,
如果你這個情況,被敵特探知,會不會從你的身邊人下手,他們只需要對薑糖同志不利,便能輕易的重創我國科研的中堅力量。
你糊塗啊!”
裴蘅並不是沒有想到這個方面,只是,知道自己跟薑糖這個情況的,只有母親劉麗芬和丈母孃周秀梅。
甚至於,連前老丈人姜慶山,都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
只以為是因為周秀梅跟劉麗芬的關係要好,所以薑糖才會跟自己走的特別近,青梅竹馬的長大。
“是呀,裴工,你如果儘早報告,咱們科研院會派人暗中保護,組織的力量比你一個人的單打獨鬥,要強無數倍,更會安全無數倍。”
楊主任總算知道,為什麼平日裡沉默寡言的裴蘅,會為了薑糖這個青梅竹馬找自己主動申請幫助,原來,這其中除了青梅竹馬,還有這麼一層深深的含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