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想了想,確實挺倒黴,縣試的時候考棚著火,府試的時候考樓坍塌。
左右無事,劉啟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長衫,雙手一個用力,將長衫撕裂,撕下一塊開始擦拭地面。
擦到士兵腳邊,示意他往邊上收收。
士兵不明所以,只是畢竟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這考生將他拽到桌子下,他現在不死也得傷,將他的身形儘量縮到一邊。
劉啟擦完,手在衣衫上又擦了擦,感覺乾淨了,又伸手在他剛剛擦的地面上摸了摸,舉到眼前,確定沒有什麼灰塵,這才從考籃拿出筆墨,隨後小心翼翼地將他的考卷拿出來鋪到地上。
一旁計程車兵眼睛越來越大,“你這是要繼續答卷?”
劉啟一邊研磨一邊理所當然地回答:“左右出不去,還不如將題答完。”
研完磨劉啟就這麼蜷縮在地,開始書寫,要說這麼答題劉啟可謂是經驗十足。
士兵在一旁看得歎為觀止。
時間流逝,劉啟終於寫好了最後一個字,回過神來發現那士兵早已蜷縮在角落睡得正香,呼嚕聲如雷貫耳,劉啟不由得佩服自己的專注力。
他小心翼翼地將考卷收到考籃裡,靜下心來傾聽,發現除了時不時的呻吟聲,已經沒有了求救聲,也許是放棄了求救,也許已經沒有了力氣求救。
他看看頭頂的那道縫隙,兩個人能移動,就代表著他們能自救的機率很大。
之前之所以放棄,也是他的私心,他不確定出去之後,還能不能繼續考試,索性答完再說,這樣的機率還會大一些。
看著身邊那熟睡計程車兵,這是他沒有作弊的證人。
劉啟緩緩活動著自己的手腳,隨後叫醒那個士兵:“軍爺,醒醒,我想了想,我們還是嘗試一下自己出去吧。”
士兵睜開眼睛,視線掃了一下地面,發現沒有卷子,這才慢慢地伸了伸腿。
一邊用手捏著自己麻木得快沒有知覺的腿,一邊看著那個縫隙。
“不知道上面壓著的是什麼,一個弄不好有可能再次壓下來。”
劉啟目光堅定:“軍爺,我們試試吧。”
士兵深深看了劉啟一眼,“行,反正我這條命是你給的。”
兩個人再次合力去推那塊木板,縫隙越來越大,兩人彷彿看到了希望,更加用力。
誰知只聽咔嚓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斷裂,兩個人頓時感覺到木板上傳來巨大無比撞擊。
木板越來越重,劉啟咬緊牙關,實在支撐不住,低喊一聲:“退!”
士兵聞言,迅速收手,兩個人快速縮到桌子底下。
只聽又一聲悶響,兩人頭頂的桌子好像有什麼東西砸到上面,桌子終於承受不住,桌面從中間應聲而裂。
劉啟與士兵兩人,向兩邊儘可能地躲閃,然而空間就那麼大點,躲無可躲。
劉啟與那士兵兩人同時悶哼一聲。
劇烈的疼痛讓劉啟知道,他受傷了,左肩膀被碎裂木板壓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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