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廳裡一片死寂。
李軒坐在原位,臉色青白交加,滿心只剩無盡的懊惱與自責。
他在古玩行當摸爬滾打幾十年,見過無數賣家、無數珍寶,向來沉穩老練、從不失策。
誰能想到,今天竟然栽在最不該栽的地方。
明知道這對夫妻是弟弟特意叮囑、來路神秘的貴人,明知道對方氣質談吐絕非普通人,他卻一時貪心,抱著撿漏的心思試探壓價。
說難聽點,就是仗著李家在陽城的名頭,自作聰明、狗眼看人低。
一旦對方心有芥蒂、轉頭選擇別家古玩行合作,那李家錯失的,絕對不是一塊玉佩的利潤,而是未來數十年都遇不到的頂級機緣!
李耀天不發一言,他的注意力都在玉佩上那個字…...
良久,李鼎看著大哥侷促愧疚的模樣,壓下了心底的焦急與怒火。
兄弟倆幾十年兄友弟恭,從未紅過臉,剛才是他太著急,失態太重。
他緩了緩語氣,認真開口:“哥,你別介意,我剛才有點失態了。事已至此,責怪也沒用,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挽回。這件事交給我,我親自給他們打電話道歉。”
事不宜遲,多耽誤一分鐘,隔閡就多一分。
李鼎當即拿出手機,開啟語音通話,深吸一口氣,直接撥了過去。
此時夜色靜謐,李梅和週二強還在別墅裡鼓搗。那麼多古董,他們大概看看。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李梅一看是李老闆邀請語音通話 ,沒有猶豫直接接了起來。
電話剛接通,李鼎斯文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李姐,您好,這麼晚冒昧打擾您,我萬分抱歉!”
他開門見山,直接道歉。
“我今晚和家裡人覆盤白天的交易,才知曉我哥都幹了什麼。是我們格局太小,想著撿漏,冒犯了二位。”
“我知道,以二位的眼界和格局,根本不會把萬兒八千的差價放在眼裡。
你們願意報著我家的名頭上門交易,是信任我鼎,可我卻辜負了這份信任。”
電話那頭的李梅微微挑眉,安靜聽著,沒有插話。
她早看出來李軒不像李鼎實在,可是隻是試試水,也就懶得計較。
李鼎繼續誠懇致歉,語氣滿是誠懇。
“我父親是陽城做了一輩子古玩的老人,看過您留下的玉佩之後,直言這是世間罕見的邊關頂級孤品,是我有眼不識珍寶、有眼不識貴人。”
“今天若非二位心胸寬廣、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般見識,我今天就徹底毀了我李家最大的機緣。”
“我今天特意打電話,不求二位原諒,只求鄭重給二位賠罪!我在這裡跟二位保證,從今往後,只要是二位的物件、二位的生意,我們李家一律實在價、絕不玩任何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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