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硯立刻傳令屬下，繼續看護農田，不能讓野草復長，一刻不得耽擱。
顧長亭心底暗自盤算，只能寄希望於義父義母。
等他們再次過來，一定要問問二人，有沒有化解困局的法子。
若是沒有足夠的種苗和糧食撐過寒冬，西北的冬天，不知道又要葬送多少性命。
這幾日北齊倒是安分，沒有在進攻的意思。
但是陸毅依舊每日加緊休整公事，城牆佈防。
下次只要他北齊趕過來，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不僅如此，週二強還讓陸毅和溫硯跟他一起學習，義父義母給他帶過來的資料，只有認識那邊的字才可以學習。
認字讀書，對溫硯而言算不上難事。他本就飽讀詩書，悟性極高，對照著顧長亭整理出來的對照註解，很快便能看懂不少內容。可陸毅就遭了罪。
陸毅常年帶兵打仗，舞刀弄槍是一把好手，可讀書識字本就不算擅長，面對一堆陌生的現代簡體字，只看得頭昏腦脹。
案几之上攤開厚厚一疊資料，一邊是農作物種植手冊，一邊是器械維護要點。
溫硯坐在一旁，看得從容淡定，時不時還提筆摘抄幾句要點。
反觀陸毅，皺著眉頭，眼睛死死盯著紙面，嘴唇無聲地蠕動，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辨認，額角都憋出一層薄汗。
“這字，怎麼這般拗口難記。”
陸毅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把筆往桌上輕輕一擱，滿臉苦笑，
“上陣殺敵，面對千軍萬馬我都不曾畏難，對著這些文字，反倒覺得束手束腳。”
顧長亭坐在主位，看著二人一鬆一苦的模樣，嘴角掠過一絲淺淡笑意。
“義父義母送來的這些東西，是別處求都求不來的見識。火器維護、新式耕作，全部藏在這些紙頁當中。
溫硯底子好，學起來快；陸毅，你縱然習武出身，這一關也躲不過。
將來電棍先鋒隊、新式軍械都要由你執掌，不認懂文字，看不懂手冊，如何帶兵？”
陸毅聽罷，收斂了臉上的倦怠，重新挺直脊背。
末了長嘆一聲，又把目光落回紙上：
“末將明白。打仗靠勇，守一方疆土，還要靠見識。再難，我也得啃下來。”
他重新拿起炭筆，一筆一劃，照著上面的字形臨摹，遇有看不懂的地方，便轉頭向溫硯請教。
溫硯也不藏私，耐心給他講解字形字義，順帶把資料裡的含義一併解讀給他聽。
外面城頭，士兵操練的吶喊聲一陣陣傳進屋內。
邊境看似平靜，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北齊的安分只是暫時的。
顧長亭望向窗外，心中思慮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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