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城市徹底褪去凌晨的微涼,暖陽透過病房落地窗鋪灑進來,落得一室溫柔透亮。
李梅和週二強早早起床,先去主治醫生辦公室,專門確認顧長亭的恢復情況。
醫生翻看這幾日的檢查記錄,笑著給出準信:
“小夥子底子極好,年輕體質強,外傷癒合速度遠超常人。現在傷口已經徹底結痂穩固,內臟沒有半點後遺症。
只要出院之後安心靜養,不做劇烈拉扯、不扛重活、不拼命熬夜,就完全沒問題。一個月之後回來常規復查一次即可,基本不會留病根。”
聽完這話,夫妻倆懸了多日的心徹底落地。
顧長亭,隨時可以出院。
兩人相視一眼,心裡當即有了主意,今日要辦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安頓好一切,他們回到病房,輕聲叮囑了幾句。
“長亭,我們今天出去辦點要緊事,晚點回來。李婷還會在這裡陪著你,有任何不舒服、任何需要,隨時喊她。”
顧長亭坐在床邊,手裡還捧著筆記本翻看資料,聞言輕輕點頭,
“義父、義母放心去吧,我這邊無礙。”
簡單交代完畢,李梅和週二強放心離開醫院,驅車直奔市區機車銷售中心,專心去為顧長亭挑選那臺適合邊城巡查的機車。
偌大的VIP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李婷與顧長亭兩人,朝夕相對。
外人看著顧長亭是殺伐果斷、鎮守邊城的少年侯爺,可在這間現代病房裡,他只是一個安心養傷、沉靜內斂的少年。
褪去戰甲、遠離戰火,沒有百萬軍民的重擔壓身,他難得有這樣鬆弛安穩的日子。
李婷早已習慣了這份安靜的陪伴。
她沒有刻意找話題閒聊,也不會小心翼翼過分拘謹。
這段日子朝夕相處,兩人早已形成一種極舒服、極乾淨的相處模式——不逾矩、不尷尬、不喧鬧,各自安穩,互不打擾,卻又彼此照應。
清晨護士過來換藥、量體溫、測血壓,都是李婷主動上前幫忙。
她動作輕柔熟練,先替顧長亭掀開病號服衣角,避開結痂的傷口,仔細配合護士核對傷口癒合狀態。
護士整理儀器的時候,她順手將床頭櫃擺得整整齊齊,水杯倒滿溫水,紙巾歸位,細微之處,處處妥帖。
換藥難免有輕微拉扯感,顧長亭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全程神色平靜。
待護士離開,病房再次恢復安靜。
李婷端過溫水遞過去,輕聲開口,聲音清清淡淡:
“今天氣色比昨天更好了,醫生都說你可以出院,說明恢復得特別順利。”
顧長亭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杯壁,微微頷首:“多虧了現代藥物與靜養,也多謝婷姐姐日日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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