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退朝之後，凌帝回到了御書房中。
“皇上，張懷遠大人求見。”
小太監稟報。
凌帝皺了皺眉，說道。
“讓他進來吧。”
片刻之後，張懷遠走了進來，跪在地上請罪道：
“皇上，微臣罪該萬死！被那顧長亭矇蔽了雙眼，還請皇上恕罪！”
凌帝擺了擺手，看著跪在地上的張懷遠說道
“張愛卿，年速去讓人查探此事，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看看暗中是否有人支援。否則憑藉顧長亭一人不可能做到。”
“微臣領命”。
張懷遠說道。
看著退下的張懷遠，凌帝陷入沉思。
御書房內燭火搖曳，窗欞投下淡淡的暗影。
他緩緩從御案後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宮外沉沉暮色。殿中安靜，唯有燭火噼啪輕響。
難道自己做錯了嗎？
凌帝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摩挲腰間玉帶，眼底翻來覆去都是紫宸殿上那一幕。
原本精心佈下的局，想借草原韃靼之手，消磨顧家在北疆根深蒂固的勢力。
三年斷糧扣餉，冷眼旁觀，步步算計，只等鎮北軍潰敗，便可順理成章收回北疆兵權。
可萬萬沒料到，顧長亭硬生生在絕境打出一場驚天大捷。五十萬聯軍覆滅，完顏烈身死，巴圖被俘。
此戰之後，北疆軍民心中，顧長亭的聲望恐要壓過朝廷。
若是當初不扣糧草，派兵馳援，結局又會如何？
念頭剛起，凌帝便搖頭。不行。顧家世代鎮守北疆，幾代將士紮根邊地，軍民一心。
顧崇山在世之時，北疆百姓便只認顧家，不知朝廷。若是再給鎮北軍充足糧草軍備，那顧氏勢力只會越發壯大。
今日能全殲五十萬蠻夷，他日若是調轉矛頭，大啟京都，誰能抵擋？
他不是沒有給過機會。
顧崇山死之後，是他下旨，讓年紀尚輕的顧長亭接掌鎮北軍。
那是顧及北疆民心，權宜之計。
可人心這東西，最是難測。兵權在旁人之手，終究如芒刺在背，日夜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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