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推門而入,臉色少見地帶著幾分沉重。
“剛才李瑤跑來跟我彙報,蘇小柔的父親剛才給她打了電話,在電話裡把她痛罵了一頓。”
蘇清顏反手關上門,壓低了聲音。
“不僅強行要求她退掉體育集訓,還要逼她改唸師範專科。”
“小柔現在在暖廊那邊哭,心態好像有點崩了。”
馬德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中的保溫杯重重砸在茶几上。
“荒唐!簡直是胡鬧!”
老馬氣得鬍子都在抖,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封建家長?!”
“孩子好不容易有了改變命運的機會,國家一級運動員啊!全省能有幾個?!”
“逼著退學相親?他這是在親手掐死自己女兒的前途!”
蘇清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蘇小柔家在偏遠鄉下,父母常年在南方打工,思想極其傳統保守。”
“在他們眼裡,女孩子練體育就是丟人現眼,當個老師體面。”
“如果家長鐵了心要讓她考別的,學校也很難強行插手。”
屋子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馬德勝急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了死結。
林育才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這事還得看她本人的意願。”
林育才放下茶杯,眼眸中沒有慌亂。
“如果蘇小柔想練體育,那我就全力支援,不會讓她被外界干擾。”
“走,去找她問一問。”
林育才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
……
零下十五度的操場上,白雪覆蓋了看臺。
但在十三中斥巨資修建的恆溫閉合跑道內,溫暖如春。
蘇小柔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訓練服,雙膝跪在起跑器前。
她的眼眶通紅,鼻尖還掛著淚痕,但眼神里卻充斥著一股近乎自虐般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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