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老師，您是不是提前看過考題啊？”
方卓扭頭，朝坐在窗邊喝茶的老人喊了一句。
“不要膨脹。”
畢山高階著保溫杯，慢悠悠地搖了搖頭。
“數學最怕兩種人，一種是不會還自信，一種是會了還不自信。”
老頭兒的聲音不大，但餐廳裡安靜下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角落裡那個安靜的身影。
“陸沉除外，他屬於第三種。”
“哪種？”方卓追問。
畢山高笑了笑，沒回答。
角落裡。
陸沉靠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黑色筆記本攤在膝蓋上，筆尖在紙面上快速划動。
從剛才開始他就沒參與對答案的熱鬧。
獨自坐在那裡，一頁一頁地寫。
“陸沉，你在幹嘛？覆盤失誤？”
趙啟明注意到了，猶豫了一下，端著杯橙汁走過去。
陸沉頭也沒抬：“沒有失誤。”
“那你寫什麼呢？”
“二試第四題，我考場上用了十二行推導。”陸沉的筆尖頓了一下，“但剛才想了想，如果換一種變數替換的方式，應該能壓縮到八行。”
趙啟明端橙汁的手停在半空。
這人不是在擔心扣分。
他是嫌自己寫多了。
“那你……估分多少？”趙啟明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陸沉把最後一行公式寫完，合上筆記本。
抬起頭，想了想。
“250左右吧，我剛才在網上查了查，我的簡化步驟和特殊解法可能是扣分項。”
“保守一點，做人不能太囂張。”
餐廳裡的聲音全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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