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假話，聽完再說。”
鄭有德問：“你知道這是什麼墓？”
劉振喜抬頭看向北牆。
牆上的壁畫被手電照亮，貢嘎多吉坐在黑塔前，周圍畫著手持供器的弟子。劉振喜顯然看不懂藏文，但他認識那座塔。
“貢嘎多吉的墓，這裡面有鬼藏佛。”
配殿裡沒人接話，白露下意識看向我。
我們為鬼藏佛跑了那麼遠，從秦地到涼山，又從涼山進雲南再到安順然後進藏。
一路上死了人，也丟了不少線索。
可這個名字從一個臨時湊夥的散盜嘴裡說出來，味道就完全變了。
秘密只要傳到散盜耳中，就不再是秘密。
鄭有德神色沒變。
“誰告訴你的？”
“道上都傳開了。”
“從哪兒傳的？”
“最早是成都送仙橋那邊。有人說甘孜北邊發現了明代高僧墓，墓裡有一尊鐵包玉的佛。後來西寧也有人問價，說只要東西是真的，五百萬以內可以當場結賬。”
馬二倒吸一口氣。
“五百萬？”
白露瞪他：“你能不能先聽重點？”
“五百萬還不是重點？”
“人家連東西什麼樣都不知道，已經敢開價了。這說明有人故意放訊息，把各路人往鬼藏谷引。”
她說完看向鄭有德。
把頭仍在看劉振喜。
我心裡也有同樣的判斷。
古玩圈裡放訊息，一般有三種目的。
第一種是賣貨，東西還沒到手，先讓買家互相抬價。
第二種是找貨，自己不知道東西在哪兒，便放出訊息，讓懂線索的人主動現身。
第三種最狠，叫放鷹。
先把訊息撒出去，引同行進山，等別人踩完點位、找到墓門，再從後面收網，出力的是別人，送命的是別人，最後拿貨的還是放訊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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