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裴眼疾手快,玻璃棒上的藥水精準地滴在那道白印上。
刺鼻的白煙“嗞”的一聲冒了出來。
我沒停頓,繼續往下敲。
水道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慘叫,緊接著是重物砸進水裡的聲音。
張西武跟人交上手了。
我手心全是汗,刀柄的敲擊頻率越來越快。
“咚。”
“這兒!”
老裴再次滴下藥水。
還差最後一個點。
我額頭上的汗順著眉毛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但我根本不敢眨眼。
刀柄敲過一大片實心區域,就在我以為這底座只有兩個氣泡的時候,佛像正後方的位置,傳來了一聲極輕微的“咔”聲。
不是氣泡,是當年澆鑄時,鉛錫液斷流留下的接縫!
“最後這兒!”我猛地收回傘兵刀。
老裴深吸一口氣,從兜裡摸出三根帶倒刺的金剛針。
這老傢伙手穩得可怕,三根針順著被藥水腐蝕出的小坑,呈品字形同時紮了進去。
“別!”老裴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往外一別。
那塊嚴絲合縫的鐵底座,竟然真的鬆動了。
老裴小心翼翼地捏住金剛針,把底座一點點往外拔,居然沒有水銀漏出來。
底座完全脫落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防腐香料味撲面而來。手電光打進去,我和馬二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鐵塔內部果然不是實心的。
裡面塞滿了類似松香一樣的琥珀色半透明膠狀物,而在那團膠狀物的正中間,赫然包裹著一尊通體溫潤、沒有雕刻五官的無面玉佛!
“以鐵為塔,以玉為胎,以佛為形……”白露蹲在一旁,看著那尊玉佛,聲音都在發顫,“全對上了!這就是杜家當年帶走的那件東西!”
把頭眼神一凝,剛要伸手去拿。
“嘩啦!”
水道方向突然傳來劇烈的水花翻騰聲。緊接著,一個渾身溼透、滿身是血的人影從黑暗中退進了石室。
是張西武。
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背心已經被劃開了幾道大口子,肩膀上還在往外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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