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貨不能白扔,得扔得有講究。
你直接給,對方覺得有詐,或者覺得你軟弱,拿了貨還要殺人滅口。
你得表現出不甘心,得表現出自己是迫不得已,把頭剛才那一腳,加上那股刺鼻的藥水味,就是典型的脫殼局。
老朱斷定,鄭有德剛才想用藥水開死封,但沒成功,夏日哇人追得緊,鄭有德只能放棄這件重器保命。
關東會的人死了那麼多,老朱空手回去就是死路一條,他必須拿到東西回去交差。
貪念瞬間壓過了理智,老朱伸出雙手,直接抱住了黑鐵佛塔。
“老朱,你手伸得太長了吧?”唐胖子冷笑一聲,五連發的槍口直接頂住了老朱的腦袋。
老朱動作一僵,抬起頭看著唐胖子:“唐老闆,金秤砣的規矩,見者有份。這佛塔歸我,我給你拿五個點。出去以後,關東會承你一個人情。”
“放你孃的屁!”唐胖子身後的夥計端起土銃,對準了關東會的人,“五個點就想打發我們?我們死了一半的兄弟,這東西必須歸金秤砣!”
關東會的三個殘兵毫不示弱,舉著開山刀直接逼了上去。
雙方瞬間翻臉,劍拔弩張。
把頭坐在火堆邊,右手在背後輕輕擺了兩下。
我心領神會,雙手死死抱住那個裝有真佛玉胎的包,雙腿用力,貼著巖壁一點點往後挪,馬二擋在我前面,白露緊緊抓著我的衣服後襬。
老裴早就站了起來,退到了暗道入口處,張西武走在最後,手裡的軍刺始終沒有放下。
唐胖子和老朱的注意力全在那個黑鐵佛塔上,根本沒管我們。
對他們來說,我們這幾個殘兵敗將已經構不成威脅,真正的威脅是眼前搶貨的人。
我們六個人悄無聲息地退進了石室後方的暗道裡。
暗道裡很黑,只有老裴手裡拿著一個微弱的冷光棒。
“走。”把頭低聲道。
我轉過身,跟著老裴往暗道深處走。
走出十幾步後,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火光將旱堂裡幾個人的影子拉得極長,唐胖子和老朱還在對峙,誰都不肯退讓。
就在老朱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那片沒有被火光照到的陰影裡,毫無徵兆地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衝鋒衣,腳上是一雙磨破底的解放鞋。
他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那麼靜靜地站在老朱背後。
手電的餘光掃過那人的手。
那隻手裡反握著一把短刀。
刀片是機器沖壓的,刀柄上刻著交叉的火紋,刀身上帶著極深的血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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