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米寬的泥眼出現了。
“通了!”馬二喊道。
“老裴先下,白露跟上。西武,馬二,九峰斷後。”把頭語速極快道。
老裴動作最麻利,直接滑進泥眼,白露看著翻滾的泥水,咬了咬牙,把舊帆布包死死抱在懷裡,跟著鑽了進去。
把頭緊隨其後。
張西武和馬二也迅速下水。
我剛把半個身子探進泥眼,暗道拐角處就衝出了幾個人影。
老朱衝在最前面,他滿臉是血手裡提著開山刀,那隻被散彈擦傷的耳朵還在往下滴血。
唐胖子端著五連發跟在後面,身上的衝鋒衣爛成了布條。
“鄭有德!把東西交出來!”老朱一眼就看到了我,怒吼著衝了過來。
我半泡在冰冷的泥水裡,看著老朱那張扭曲的臉,冷笑了一聲。
右手正握著剛才張西武撬下來的一塊長條青石,這塊石頭正好卡在泥眼上方的承重受力點上。
“想要?自己下來撈吧。”
我手腕猛地發力,一把抽出那塊青石,整個人順勢往泥眼裡一滑。
失去支撐的泥土和碎石瞬間坍塌。
大塊的岩石砸落下來,直接把泥眼入口封得嚴嚴實實,老朱的咒罵聲被徹底隔斷在外面。
我順著泥眼往下滑。
周圍全是冰冷刺骨的地下水,空間極度狹窄,四周都是粗糙的巖壁和爛泥。
泥水不斷灌進耳朵和鼻腔,胸口憋得發疼,周圍只有水流的轟鳴聲。
我手腳並用,順著水流的方向往前擠,尖銳的石頭劃破了手背,也顧不上疼。
水流一直往北走,地勢在緩慢上升,我腦子裡閃過多吉老人畫的那張圖。
這水脈的走向,正好對著白巖幹河床的背面,那是舊寺遺址所在的位置。
肺裡的氧氣快要耗盡了。
腦袋開始發暈。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亮光。
我雙腿猛地一蹬,整個人衝破水面大口喘氣。
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裡,刺得生疼。
馬二和白露就在旁邊,兩人都在劇烈地咳嗽,張西武正拉著把頭往岸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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