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四周的。看中間。”
我們這才把手電光全都集中到石室中央,在石室正中間的黑色石臺上,停著一具巨大的棺槨。
那不是普通的木棺,而是一具通體漆黑的鐵棺。
鐵棺極大,看著像個長方形的鐵櫃子,表面沒有一點生鏽的痕跡,反而泛著一層幽暗的冷光。
白露從我身後走上前,推了推眼鏡,眼睛死死盯著那具鐵棺,連呼吸都變重了:“鐵棺……是貢嘎多吉的棺槨。錯不了了。”
我們慢慢圍了過去,走近了才發現,這具鐵棺的做工極其考究。
棺身上密密麻麻鏨刻著無數細小的藏文,這些文字原本應該都是鎏金的,只是因為年代太久,金箔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了下面黑色的鐵胎。
白露湊近棺身,隔著手套虛空描摹著上面的文字,語速很快:“是金剛經。整具鐵棺外面,刻滿了藏文版的金剛經。這是為了鎮壓,還是為了超度?”
“管他是鎮壓還是超度,”馬二嚥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鐵棺的縫隙,“把頭,這老和尚的陪葬品都這麼奢華,那這鐵棺材裡頭,得藏著多大的寶貝?”
白露白了他一眼:“貢嘎多吉是明初德高望重的大喇嘛,受過朝廷封賞,陪葬品自然不會少。但這些身外之物,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對對對,學問最重要。”馬二敷衍地擺擺手,轉頭看向鄭有德,“把頭,手稿上說了,鬼藏佛就在靈塔之下。這鐵棺材都在這兒了,鬼藏佛肯定就在裡面!”
鄭有德沒說話,繞著鐵棺慢慢走了一圈,目光在鐵棺蓋和棺身的接縫處來回掃視。
那條縫隙被一種黑色的膠狀物封得死死的,看著像是某種樹脂和香料混合熬製的東西。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鄭有德才停下腳步,把煙鍋子往腰間一插,吐出一個字:“開。”
馬二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把鐵鍬往旁邊一扔,從包裡摸出一根短撬棍:“西武,搭把手,這鐵蓋子估計不輕。”
張西武點點頭,反手握住軍刺,走到鐵棺的另一頭,準備順著縫隙把那些黑膠刮開。
“慢著。”
鄭有德突然抬起手,攔住了正要下手的馬二和張西武,他轉過頭,看向我:“九峰,你先過去聽聽。”
我心裡一緊。
把頭很少在開棺前讓我去聽棺材,除非他覺得這棺材裡有不對勁的地方。
這鐵棺雖然看著嚴絲合縫,但在這地下深處,誰知道幾百年前的人在裡面做了什麼手腳。
我點點頭,把手電遞給白露,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鐵棺正中間。
鐵的傳音效果比木頭和石頭都要好得多。
我沒用硬幣,而是直接把耳朵貼在了鐵棺側壁上,然後屈起手指,在鐵棺上輕輕叩了三下。
“篤、篤、篤。”
聲音順著鐵板傳進我的耳朵裡,在腦子裡轟然炸開。
我猛地直起身子,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白毛汗,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怎麼了?”馬二見我臉色不對,趕緊湊過來,“裡頭有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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