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阿格往前猛跨了一大步,手裡那把帶著血槽的藏刀直接亮了出來,刀尖直指唐胖子。
他那張黑紅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放屁!那是我杜家的東西,必須全歸我們!唐老闆,咱們在外面可不是這麼說的!”
小木在旁邊一把沒拉住,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也死死盯著唐胖子。
唐胖子臉上的笑一點沒變,連頭都沒回,只是肩膀上的槍管有意無意地往下壓了壓。
身後那幾個夥計立馬端平了手裡的傢伙,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阿格和小木。
“阿格兄弟,別這麼大火氣。”唐胖子慢悠悠地說,“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們杜家找了這麼多年沒找著,現在我帶你們進來了,分你們點湯喝,做人得知足。”
我看明白了。
這兩幫人根本就不是一條心,唐胖子圖的是重器,阿格圖的是杜家的傳承。
在外面的時候還能湊合搭夥,現在真貨擺在眼前了,誰都不想退。
劉振喜這老小子早就縮到了牆角,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石壁裡,他當年騙過唐胖子,這會兒生怕被認出來,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高老六倒是握著刀,但也是滿臉煞白。
鄭有德站在原地,連看都沒看唐胖子,單手從後腰摸出火柴,“嚓”地一聲划著了。
火苗照亮了把頭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他慢條斯理地把菸袋鍋子湊過去,吧嗒吧嗒抽了兩口。
吐出一口青煙後,把頭才抬起眼皮,“唐老闆,你可知這底座裡封的是什麼?”
唐胖子臉上的肉抖了一下:“什麼?”
鄭有德用菸袋鍋子指了指阿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那是杜氏找了兩千年的大因果。你拿了這東西,怕是走不出這雪山。”
這話一齣,石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唐胖子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疑心重,把頭這句話,直接戳中了他的肺管子,他眼角的餘光立馬掃向阿格和小木。
幹這行的,最怕的就是黑吃黑。
唐胖子心裡清楚,杜氏這幫人為了這東西連命都可以不要,這會兒雖然被槍指著,但真到了雪山裡,誰弄死誰還真不一定。
原本鐵板一塊的包圍圈,就這麼被把頭一句話給撕開了一條口子。
我揹著那個沉甸甸的帆布包,手心裡全是汗,包裡的鬼藏佛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隔著帆布和衣服,那種陰冷的感覺直往我脊樑骨裡滲。
其實我心裡明鏡似的,幹咱們這行的,有個老規矩叫“分贓不過夜,過夜必見血”。
啥意思呢?就是大家合夥下地,摸出來的東西只要見了光,必須當場說清楚怎麼分。
尤其是遇到這種“死封”的重器。
我剛才在旁邊看著,那佛座底下的鉛封可是明代工匠用鉛錫液澆鑄的,硬得跟鐵一樣。
這種東西,硬開絕對玉石俱焚。
以前在安西盤口,就有一夥人為了個死封的銅香爐分不勻,最後在地下直接動了刀子,三個人進去,一個都沒出來。
?矩規這懂不能可麼怎,手老私走種這子胖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