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達瓦帶人踏進了那三口琉璃棺的正下方,心裡默默算著距離。
就是現在。
我卯足了全部力氣,將手裡的傘兵刀朝著獸頭上方那道極其隱蔽的牆縫狠狠擲了出去。
“當!”
傘兵刀精準無誤地卡進了牆縫裡的青銅齒輪中,齒輪瞬間卡死,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與此同時,馬二已經衝到了獸頭前,雙手握住鐵鍬把,把那半月形的洛陽鏟刃當成斧頭,衝著那根繃緊的皮索狠狠劈了下去。
“給二爺斷!”
“崩……”
皮索應聲而斷,斷裂的聲音在墓室裡簡直就像炸雷。
牆裡的東西徹底失控。
只聽頭頂傳來一陣讓人牙酸的鐵鏈滑動聲,達瓦剛衝到一半,下意識地抬起頭。
三口重達千斤的琉璃棺,帶著幾百年的死氣,直接從半空中砸了下來。
“轟隆!”
整個墓室的地磚都被砸得猛地一顫。
那場面,我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後背發涼,千斤重的琉璃連同裡面的鐵托盤砸在青石板上,瞬間碎成了無數塊。
達瓦衝在最前面的三個手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達瓦反應快,往後撲了一下,但還是被飛濺的琉璃碴子和鐵塊砸中了後背,整個人慘叫著飛出去好幾米遠,趴在地上瘋狂吐血。
緊接著,棺材裡那些淡黃色的防腐藥水“嘩啦”一下全爆開了。
那股刺鼻的化學藥水味混合著一種甜膩的屍臭,瞬間在墓室裡蒸發成大片慘綠色的毒霧。
泡在裡面的那幾具長著白毛和硬甲的怪物屍體滾落出來,一接觸到空氣,竟然開始迅速發黑腐爛,散發出的毒氣嗆得人眼淚直流。
“咳咳咳……”
我捂著鼻子,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就在這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風聲。
我一回頭,就看到關東會那個剩下的殘兵,正紅著眼,手裡攥著短刀,朝我揹著的帆布包狠狠紮了過來。
缺耳男剛才已經被飛濺的鐵塊砸碎了腦袋,現在就剩他一個。
他肯定以為包裡是鬼藏佛。
這幫孫子,前一秒還在靠我們救命,後一秒看著有機會,立馬就要黑吃黑。
我當時被毒氣嗆得腿有點軟,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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