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聲抱怨著，姜戀“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他們所在的專案組都是年輕人，很敢說。
“誒姜戀，你平常不是挺叛逆的？而且你家好像挺有錢，每天都是豪車接送，要不你去跟領導反饋一下，今晚別聚了唄？”
一個男同事走過來，敲了敲姜戀工位的桌子。
姜戀皺眉：“要說自己去說，拿別人當槍使，當別人都是傻子？”
男同事嬉皮笑臉的哈哈兩聲：“看你這話說的，開個玩笑而已……別生氣嘛！”
說著話，人倒是老老實實離開了。
姜戀家裡的確不缺錢，但她和姜青青都會認真工作好好生活。
接了杯咖啡回來，姜戀這才拿出手機，群訊息一大早果然通知了今晚聚餐的事，底下一堆馬屁精回覆收到，還句句恭維。
但私下裡卻暗自吐槽，正式工作之後，大家都不喜歡自己的自由時間被公司佔據。
哪怕是聚餐也不行。
除非那頓聚餐是純粹去吃自己想吃的，只埋頭吃，不用跟領導說噁心的好聽話、不用聽他們長篇大論展望未來。
姜戀搖搖頭，不想去，但她也早已學會了隨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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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燼將銀點若隱若現的黑色領帶打好，拿起桌上的手機大步走出門。
薄底黑色皮鞋敲擊地面，聲音沉悶而乾脆。
司機早在車上等候良久，見他走過來，立刻下了車，走到後面為他開啟車門。
“時總，今天有什麼特殊安排嗎？”
“先去趟養老院，隨後再去公司。”
時燼上了車，車門“砰”一聲關上，他靠在後排閉上眼睛。
昨夜的夢十分荒誕。
他向來是個很少做夢的人，但昨晚的夢卻刻骨銘心、讓他覺得自己好像親身經歷過一遍一樣。
夢裡基調全程都是灰暗的，他仍然記得自己的心情是平靜、晦暗、絕望。
但夢裡短暫的出現過一個女孩，他甚至記不清她的模樣、她具體的聲音。
只隔著一層大霧，看到一雙黑色的眼眸看著自己，似乎在微笑，她輕輕開口，喊著“時燼”兩個字。
分明是很平常的、不值一提的場景，但時燼卻在心頭反覆回味。
潛意識告訴他，這個女孩對他而言十分重要，但是細數自己生命的二十多年……沒有出現過這麼一個女孩。
但他就是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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