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住清淨自在,而且也方便動用空間,也不用提防旁人。
顧興安拿起自己的行李,走到大通鋪最內側角落,把東西整理放好。
好一會,實在受不了屋內刺鼻氣味,起身走出了屋去,打算抽根菸舒緩一下。
出門便看見張豐在門口架著小鐵鍋,慢悠悠煮玉米糊糊。
顧興安順勢掏出一包大前門,上前遞過去一根香菸。
張豐看見香菸眼睛一亮,連忙接過,劃火柴點燃,深吸一口吐出煙霧,一臉舒坦。
顧興安趁機開口打探:
“張知青,我看這宿舍實在擁擠,怎麼沒人想著搬出去單獨住?”
張豐聞言苦笑搖頭:
“顧知青你剛來不清楚內情。
前兩年剛來的知青,還有人花錢租屯裡老鄉房屋居住,後來鬧出幾起矛盾糾紛,村民便再也不肯把房子租給知青。”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
“想要搬出去,只能自己掏錢建房。
這年頭建一間二三十平的土坯房,泥土、木料、人工各類雜項算下來,最少也要一百多塊。
而且大家早晚等著回城,花一大筆錢建房很不划算。”
顧興安心底瞭然。
這個年代普通工人每月工資也就二三十塊,不吃不喝攢大半年,才能勉強湊齊建房費用,對大部分知青而言,屬實難以承擔。
張豐心底還藏著半句沒說出口的顧慮:
獨自搬出建房,等於脫離集體,不利於和其他知青打好關係,每年評選優秀知青、爭取回城名額,都會吃虧。
顧興安陪著他閒聊一會,瞭解情況後,啃了幾口隨身乾糧,便回大通鋪躺下休息。
他倒不缺建房資金,下鄉前爸媽、奶奶一共給了兩千多塊私房錢,手頭十分充裕。
他原本就計劃在鄉下安穩紮根七八年,既然長期居住,建房絕不能湊合,必須建得寬敞結實、住著舒心。
他正默默盤算著,隔壁女知青宿舍忽然傳來激烈爭吵聲,隱約夾雜著楚菲菲的聲音。
顧興安眉頭一皺,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屋子,剛到門口,便聽清屋內爭執的完整緣由。
女知青屋內。
一名下鄉兩年的老知青王芳。
看著楚菲菲將衣物被褥整齊擺放在分配好的床位上,心底莫名生出嫉妒。
她抱著胳膊,陰陽怪氣開口擠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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