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木葉早就注意曾七娘子了,頭一回見面,她也在,看著和王妃脾性相投了。
就是她嫁過來了,曾七娘子還是會來,這回齊楠離得近,也打過幾回交道,見禮還是有的。
禮數倒是樣樣俱全。
晚些時候就該來給齊文閒請安了,該說不說,曾七娘子眼巴巴的,看得人一肚子的火,可她也沒有什麼異常舉動,都是符合禮數的。
要不然,姜木葉哪能提到她。
她有點煩曾七娘,齊楠住過來,好端端的,她開過,那股彆扭勁又出來了,誰知道背地裡說了什麼小話。
可不是她惡意揣測,她一天到晚沒事都說人小話,難不成指望著別人不說她。
齊文閒有些頭疼,“雖然她是楠楠小姨,也不過十七,比楠楠大不了幾歲,你莫要胡說了,讓人聽了去,不好。”
姜木葉撇嘴,“好吧,我又沒有往外說,就是跟你說說。”
年歲都那麼大了,還是個香餑餑,就該讓曾七娘子看看,在外頭體面嚴肅的齊大人,在家裡是什麼德行,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果不其然,話都沒掉在地上,若竹在外面通報,“爺,夫人,曾七娘子和大姑娘來請安。”
“請吧。”齊文閒剛躺下去,又只能坐起來整理了衣裳,去了外間,半點看不出他賴在榻上的模樣。
姜木葉看著都累,裝模作樣的。
她再不願意,還是跟著出去了,曾七娘子花容月貌,又是年輕的女娘,秋日裡,一身橙色衣裙,額間的花鈿跟楓葉同色,像是一抹溫暖的火光。
比齊楠大不了幾歲,卻要高許多,二人是一模一樣的貞靜,相貌上也有些許細微之處是相同的。
說是請安,放了茶後便順勢閒聊,也不過是些家長裡短之事,都是齊文閒如同長輩般,詢問曾家兄長或許岳父身體安康之問,曾七娘子也對答如流。
體體面面的,只是時不時抬眸,看齊文閒的目光炯炯有神。
姜木葉只是在一旁看著,倒也沒有什麼可生氣的,曾七娘子卻問她,“嫂嫂,下個月我父親辦壽,我阿姐福薄,父親白髮人早早送了黑髮人。如今甲子之年,籌辦壽宴,想讓楠楠在身旁,不知能否讓她去曾家住上幾日?”
她雖然是齊楠親親小姨媽,生母是續絃,自然不會提她的母親。
齊楠垂眸不語,沒說想不想去,沒有拒絕,那就是想去了。
也是,去旁人家做客,尤其是被奉為貴賓的,是比在家中要鬆快些,小姑娘想去,也無可厚非。
姜木葉擺擺手,“此事你莫要問我,問她爹,我也不懂你們之間往來是個什麼規矩,她爹說行,那就是行了。”
雖然關係有了些許緩和,也沒那麼親厚,她也不指望齊楠能和清容那樣,能和她如同親生母女。
每個人都不一樣,清容缺娘,死心塌地的認了她,齊楠是不缺的,多的是想給她做孃的人。
她也不想管太多。
倘若她需要鬆快,就咱安陽公主面前替她扛一扛,她也沒什麼能管教的,齊楠懂得比她多多了。
若是讓她說,她是不同意齊楠去的。
沒別的,就是討厭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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