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木葉嗯了一聲,沒有什麼悲傷。
到了門口,才拿了團扇擋著臉,一隻手拉著齊文閒遞過來的紅綢,在一片爆竹聲中和起鬨聲裡,差過了火盆,踩著提前放置好的小凳子上了馬車。
吉時夜未明,也不怕人多影響了行人過客,車隊很是漫長,姜木葉的嫁妝——也就是齊文閒送來的聘禮,原封不動地打包帶回去,跟在她的身後。
她沒有什麼人送嫁,孃家親眷人也不可跟隨,宋嶽從魏清姝那頭算,充做了孃家親戚,領著車隊抬著嫁妝跟在後面。
長長的隊伍,鑼鼓喧天。
不足半個時辰,就晃晃的悠悠的到了國公府。
她是正經進門的新媳,又是得了官家臉面的,今日開了正門,在喜娘的吉祥話裡,踏入了齊家的大門。
也找不見什麼路,齊文閒便領了她去新房。
也都掛了綵綢,燃了紅燭。
到了屋裡,便將團扇拿下來,見他一直看,姜木葉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捶了他一下,“還看什麼?不是要喝合巹酒麼。”
“好。”
齊文閒倒了酒,遞給她,飲了一杯,姜木葉嗆咳不止,他又撫了撫她的背,重新倒了一杯茶。
姜木葉不敢對上他的目光,催促道,“你該去招待賓客。”
“也不看什麼時辰,哪有賓客,是來喝喜酒的,又不是來催命的。”
“大喜的日子,胡說八道,若是嘴巴再不把門,當心我扇你。”
齊文閒笑得不行,“好,我讓人來伺候著,你也先吃點東西,白日事也多,我先去看著點。”
吉時太早了,姜木葉怕沒精神,只拆發,換了身衣裳,便打了盹。
現在只是進了門,到了這邊的吉時,還要見公婆敬茶,若是再不睡一會兒,感覺精神恍惚,怕是忙中出錯。
她自己睡覺,頂著床上的桂圓花生,也沒覺得不舒服。
睡得迷迷糊糊,聽到了丫鬟叫起,才揉著眼睛爬起來,已經天光大亮,又被好一頓收拾,重新上妝梳髮。
齊文閒才來請她一道出去。
還是得拿著團扇遮臉,在人前露了面,得了喜話,才將團扇挪開,恭恭敬敬地給安陽公主和第一次見的鎮國公敬了茶。
安陽公主還是從前見過的模樣,不見什麼惱怒,也不算刁難,只是也沒說好聽之語,慢吞吞地喝了茶。
姜木葉鬆了口氣,這便是禮成了。
不論如何,也沒像齊楠說的那樣,得小心謹慎,怕被刁難而後出醜
看來安陽公主比想象中的還要要面子得多。
家中新媳婦出醜,對她來說又不是什麼好事,除了能解一口氣之外,還要被人議論。
姜木葉回了房,齊家親近的女眷,也都來了新房,打個照面道恭喜,她也一一回應,臉都笑僵了,也沒分清楚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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