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走廊向左延伸,鋪著木地板,牆壁是傳統的聚樂壁,帶著細密的紋理。
陳朔注意到走廊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紙罩燈,光線昏黃柔和,把整條走廊映得像一條安靜的河。
也不知道住這裡的人怎麼想的,有現代的燈管不用,非要搞出這種陰森森的復古氛圍。
要不是陽乃和雪乃陪著,他還以為自己走進了鬼屋呢。
話說她們住在這裡,不覺得心慌嗎?
算了,這是別人的選擇,他也不好說三道四。
“媽媽在茶室。”陽乃走在前面,回頭看了他一眼,“先別緊張,她今天沒穿正裝。”
“哦!”
陳朔不知道“沒穿正裝”是什麼意思,但無所謂,他是來當客人,不是來當孫子的。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拉門。
陽乃在門前停了一步,抬手敲了兩下,然後拉開。
“母親大人,我把陳朔弟弟和妹妹帶來了!”
“打擾了!”陳朔跟著走了進去,雪乃隨後。
茶室比陳朔想象的要小。大約六疊大小的空間,鋪著淡綠色的榻榻米,中央是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套深色的茶具。
牆壁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壁龕裡放著一隻青瓷香爐,一縷細煙正從爐口嫋嫋升起,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沉香。
雪乃和陽乃的生母——雪之下綾乃,就坐在矮桌的主位上。
她看上去,就像是長大了的雪乃和陽乃的綜合體。
她有著雪乃一樣深而靜的黑眼睛,也有著陽乃一樣線條利落的下頜,但比兩個女兒多了一種歲月沉澱下來的從容。
她的頭髮梳成傳統的髮髻,用一根素色的簪子固定,鬢角有幾縷銀絲,沒有刻意遮掩。
身上穿的是一件深色的和式上衣,料子看得出是上等的結城紬,紋樣極簡,只在袖口處有一道細細的銀線。
「這就是陽乃和雪乃的媽媽?保守估計,也有四五十歲了吧?居然保養的這麼好,臉上都看不到皺紋的嗎?」
「而且這氣質,簡直就是個古典美人。愛了愛了!」
雪之下綾乃可不知道陳朔在想什麼,她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就微微抬手。
“陳君,請坐!”
聲音不高,但有一種能讓人安靜下來的感覺。
但即便她已經儘量保持和藹,但那種久居上位,手掌大權的氣勢,依舊沒能徹底收斂。
尤其是那一雙眼角銳利,鋒芒畢露的眼睛,根本遮掩不住。
好在,陳朔是個大心臟的人。加上作為開掛選手的自信,並沒有因此就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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