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嘆了口氣,不再糾結陳朔他們的存在。而是從旁拿過幾張列印紙,攤在侍奉部的長桌上。
“先說結論,舞會目前推程序度,大概六成。”
他用筆尖點了點紙上的手寫表格,“學校層面的書面許可已經拿到了,平冢老師幫忙遞的。”
“但只是‘原則同意’,附帶條件有一長串,最麻煩的是……”
“自律。”一色彩羽接上了話,語氣裡帶著一股沒處發洩的悶氣。
“校方的原話是‘希望舉辦方在內容上保持自律’。翻譯成人話就是,出了任何問題,學生會自己背鍋,學校不兜底。”
“這不奇怪。”雪乃平靜地翻著那幾張紙,“繼續。”
比企谷看了她一眼。
她確實在聽,但與以前相比,變得更加幹練。就彷彿她站在了雲端,以一種俯視的角度,審視著地上的一切。
“場地方面,最初的方案是用體育館。”他繼續說,“但家長會那邊提出體育館夜間使用存在安全隱患,而且沒有適合正式舞會的照明和音響裝置。”
“所以場地改成了多功能大廳,二樓那間。”
“家長會?”第一個關鍵詞,這不就來了嗎?雪乃不動聲色的提了一句。
果不其然,比企谷接著補充:“主要是作為代表的……呃,就是雪之下你的母親。”
“我知道,如果家長會那邊有什麼意見的話,肯定是我媽出面。行了,接著彙報吧。”
雪乃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感嘆一聲,劇情又對上了。
“多功能大廳的容量是多少?”
“滿員兩百四十人,站立式最多三百人。預計畢業生出席率大概六成,加上教師和工作人員,大概需要容納兩百人左右。”
結衣在旁邊補充,她手裡拿著一本筆記本。
不擅長記事兒的她,也學會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的習慣。上面密密麻麻的記滿了資料。
“所以場地面積是夠的,但需要重新佈置。”
“預算呢?”雪乃沉默了幾秒後,忽然一針見血的問道。
果然,這個問題一齣,侍奉部裡安靜了一瞬。
作為米互遊的財務,這些日子下來,她已經切身的感覺到,資金的重要性。
別管計劃多好,沒錢就是寸步難行。
比企谷深呼吸一口氣,把紙翻到第二頁。
“學生會經費撥了十五萬霓虹幣,主要用於場地佈置和基礎音響。”
“但我們算了一下實際需求——燈光、音響、裝飾、飲品和輕食、攝影記錄,全部加起來大概需要四十萬左右。缺口是二十五萬。”
“二十五萬的缺口。”雪乃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敲了一下,“你們打算怎麼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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