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淑月登基後，日子跟從前差不多。
她卯時起，批摺子，上朝，議事，午後再批摺子，傍晚去太廟上香，晚上陪紹寧用膳。
唯一不同的是，從前她坐太女椅，如今坐龍椅。
椅子高了，看底下的人便遠了。可做的事還是一樣的。
周景辭那邊，卻不一樣了。
他從前在太女府，身邊伺候的人不多，幾個太監，幾個丫鬟，各司其職。
如今搬進宮裡，皇帝的後宮，規矩大了。
他住的偏殿裡，伺候的人多了一倍。
太監六個，宮女八個。
太監倒還好，垂著手，弓著腰，說話輕聲細語。
可那些宮女，一個個生得水靈，穿著淺色宮裝，走路像風吹柳。
她們端茶，遞水，鋪床，疊被，在他面前來來回回。
周景辭一開始沒覺得什麼，他在現代見過太多女人。
可這後宮的宮女不一樣。
她們端茶時，手伸得遠遠的，像是怕碰到他。
她們鋪床時，鋪完便退，絕不在屋裡多留一息。
周景辭起先以為她們怕他。後來才明白，她們是怕被當成勾引皇夫的女人，周景辭被這種小心謹慎圍著，覺得渾身不自在，他被太監包圍了。又被宮女繞著。
他走路時，身後跟著一串人，他坐下時，旁邊站著兩排人。
他想一個人待會兒，可屋裡總有眼睛。
他去找趙淑月。
趙淑月正在批摺子。
她頭也沒抬，說：“後宮的事，你做主。”
“我做主？”
“你是皇夫。後宮歸你管。你想怎麼改便怎麼改。”
周景辭寫了一份摺子：“從今日起，後宮不再招收新的太監，宮女到了年紀可以出宮，並給予足夠的賞銀，準其歸家。”
他把摺子遞給趙淑月時，趙淑月看了兩遍。
問：“你為什麼想改這一條？”
周景辭坐在她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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