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騰率大軍,已經衝進范陽涿縣了,再往前走,就是燕郡良鄉了。
這良鄉以南多淺山丘陵,最適合敵軍遊騎抄掠糧道,劉騰估計,韓樓如果要出兵,那大機率會在良鄉一帶,出兵阻截。
因為過了良鄉縣,便能直衝薊城,也就是幽州的州治。
劉騰也不知道,盧氏能不能把韓樓哄出來,若是不行,那還有一個可能,就是韓樓有可能打著以逸待勞的主意。
比如在幽州城下與劉騰開戰,當然,也有可能,韓樓畏懼,因此縮在幽州城內不動彈。
不過,越深入幽州境內,劉騰就對韓樓能不能堅守,深感懷疑,如此殘破之地,如何能長久的堅持下去。
雖然說,劉騰也不願頓兵於幽州城下,因為他自己的錢糧壓力也很大,但是這個問題,他韓樓不知道啊。
屬於是韓樓不知道劉騰的底細,可劉騰卻知道韓樓耗不起,所以,他就要故意給韓樓一個機會,讓他主動出兵。
而越深入其境,劉騰對於竇泰的要求,也就越嚴格,怕的就是突然在不備之時,被韓樓所突襲。
………………
就在劉騰依舊在按部就班,甚至稍稍放慢行軍速度之時,幽州城內,韓樓和郝長再度爆發了爭執。
軍議,軍議,議論到後面,郝長和韓樓之間,矛盾都吵出來了。
雙方的意見,分歧太大,其中韓樓堅決反對主動進攻,但郝長卻是堅持認為自己是對的。
韓樓認為,己方甲仗殘缺,佇列號令尚且生疏,訓練遠遠不足。
而劉騰麾下既有契胡精騎,又有久經戰陣的魏軍步卒,倘若主動出擊,以現有的情況,如何與對方爭鋒?
與其如此,不如收攏兵力固守薊城,依託城垣,再等待魏軍露出破綻,屆時再出擊。
但郝長對這種話,卻是很不認可,其認為,昔日破六韓拔陵舉事之初,尚且能夠大破元彧的大軍。
郝長覺得,人心銳氣方是根本,現在還沒打呢,就先畏懼的縮回城裡,人心一下子就散亂了。
畢竟,你連打都不敢打,就說明是畏了,打不過對方,不然怎麼會縮在城裡,不敢動彈。
這郝長想的,其實挺正確的,軍心士氣,很多時候,是比軍隊數量還要更加重要。
一隻猛虎,能追著一百隻綿羊跑,勇悍的軍隊,和怯懦的軍隊,雙方人數,就算差距十倍,那也是勇悍者勝。
而在其後,郝長又提出了一個現實困境,那就是錢糧。
固守城池,糧食便是頭等難題,幽州折騰了這麼些年,田野荒蕪。
若是閉門死守,倉中之糧能不能支撐一個月,那都是個問題。
等把糧草耗盡了,軍心士氣也頹喪了,到那時想出戰,那是真的敗多勝少。
與其困坐孤城坐等糧盡,不如尋機出兵,主動尋求破敵之法。
雙方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反正是誰也說不過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