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垢此刻氣得胸口起伏，上前一把奪過李世民手裡的靴子，換了柄戒尺，狠狠抽在李治背上：“書讀不好也就罷了，生的後輩竟昏聵至此！今兒非打折你的腿不可！”
帝后合力，太和宮暖閣裡頓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號啕大哭聲。
李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兩條小短腿在半空胡亂蹬踏。
“阿兄救命啊！阿兄！那不是我乾的啊！嗚嗚嗚.........”
李承乾穩穩坐著，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颳著茶沫子。
平日裡這小胖墩在宮裡沒少鑽空子討巧，仗著母后偏疼，沒少幹搶糕點甩鍋的事。眼下替他那位好重孫李隆基受幾記板子，倒也算因果報應。
李秀寧站在邊上，聽著哭聲到底有些不忍，出言道：“世民，觀音婢，莫打了。稚奴如今才五歲，懂甚治國安邦？一百二十年後的罪孽，打死他眼下也是枉然。”
李淵在旁邊哼了一聲，慢悠悠道：“打得好！這逆子打兒子，老子看著順眼。不過秀寧說得在理，打爛了屁股，那三千萬冤魂也活不過來。”
長孫無垢扔掉戒尺，喘著粗氣抹了抹額角的汗。
李世民把抽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李治扔在軟榻上，自己光著一隻腳踩在地毯上，胸膛劇烈起伏。
“高明。”李秀寧上前一步，眉眼間帶著當年娘子軍統帥的殺伐氣，“你那仙法時空門，能容得下活人過去？能帶大軍過去嗎？”
李承乾放下茶盞，正色點頭：“能。只要精神力穩固，莫說尋常軍卒，便是把鐵軌鋪過去、把靈舟開過去，亦不在話下。”
“好！”李世民一把扯掉另一隻靴子，也不顧儀態，大步走到長案跟前，“去！立刻出兵！朕要親自去瞧瞧，到底是哪個胡狗敢佔朕的長安城！朕要親手砍了他的腦袋掛在朱雀門上！”
李淵也站起身來，將烏木柺杖往地上一頓：“算老子一個！太原起兵打下的江山，給那幫不肖子孫敗壞成修羅場，老子閉不上這口氣！若不將那幫賊子挫骨揚灰，老子死後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
兩個太上皇這一刻竟罕見地站到了一條線上。
長孫無垢平復了呼吸，看向李承乾：“高明，你怎麼想？”
“去，自然要去。”
李承乾站起身，雙眼微眯：“大唐的百姓，哪裡的都算大唐的。既然讓朕得了這機緣，便容不得那些異族胡人在我漢家錦繡江山上殺戮劫掠。”
李承乾心念微動，識海中龐大的精神力奔湧而出，化作兩道無形的神念絲線，直刺太和島外圍與長安大營。
.........
天驍衛駐地。
程處默一身重甲，正蹲在草料棚前看著一頭天翼駒大口嚼著草。
“大統領！這傢伙昨夜又噴了三口雷火，把後山的木柵欄全給燎了！”一名老卒抹著臉上的黑灰跑來告狀。
程處默咧著大嘴笑罵：“燎了就再修！能噴火是好事，改日放出去燒那幫極西蠻子.........”
話音未落，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在他腦海中炸開：
“程處默，點齊一千天驍衛，全副披掛，一刻鐘內移駐太和殿前廣場。敢有延誤者，軍法從事。”
程處默渾身肥肉一緊，騰地站起身來。
這是陛下的傳音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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