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圖上,紅色的標記已經越過了萊茵河,羅馬方向也有一道代表程咬金先鋒部隊的金光穩步推進。
李靖坐鎮中軍,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門外傳來輕微的通報聲。
“啟稟陛下,吳王李恪求見。”小德子在門外低聲道。
李承乾揮手散去輿圖:“宣。”
片刻後,李恪邁步走入書齋。
這位被李承乾封為“八荒巡學使”的皇弟,近來奔波於大唐各道,膚色曬得微黑,整個人顯得精幹沉穩了許多。
他走到案前,端端正正地行了大禮:
“臣弟李恪,參見九霄陛下。”
“恪弟不必多禮,坐。”李承乾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順手用美食桌巾變出一盞溫熱的龍井茶推了過去。
李恪謝恩坐下,捧著茶盞,神色略顯躊躇。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奔波歸來,不在府中歇息,尋朕何事?”
李恪放下茶盞,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疊厚厚的書稿,雙手呈上:
“陛下,臣弟此次巡按天下各道義學,發現了一件極要緊的事。”
“講。”
“朝廷雖推行了拼音與新字典,蒙童識字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李恪正色道,“但義學建立之後,天下各地的啟蒙教材,有一些書籍根本不合凡俗孩童的心智。”
李恪抬起頭,迎上李承乾的目光:“臣弟想請旨,重編一套《大唐啟蒙通識》。”
“不僅要教讀書認字,還要把農桑、算學、格物、醫理等常識,編入其中。”
“讓大唐的孩子一開蒙,便知道天地之廣闊,工農之要緊,而非只知鑽研酸腐經義。”
李承乾翻看著李恪遞上來的書稿草案,微微點頭。
李恪的格局確實比尋常皇子要高得多。
同時也證明了這人是真的在辦事兒!
這套教材一旦編成,便是從根子上挖斷了舊世家對“治國學問”的壟斷。
“這是好事。”李承乾合上書稿,“你既已有章程,按部就班去做便是,何故面露難色?”
李恪苦笑了一聲:“陛下有所不知。若只編算學與農政,工部和司農寺便能派人協助。”
“但開蒙教材,終究要立文道之基。”
“弘文館那幫大儒,一聽說要將經義刪繁就簡,甚至與格物雜學並列,吵得不可開交。”
“一個個雖然不反對,但是為了搶編書的位置,都快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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