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深吸了一口氣，乾瘦的手指緊緊攥在一起，聲音冷得刺骨：
“如果真的是這樣，只有一個可能。”
杜如晦抬起頭，環視著四周面色煞白的同僚：
“在那個世道里，沒有仙法，沒有靈石，沒有九重天庭。”
杜如晦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百官心頭：
“如果陛下當年......沒有得獲仙緣呢？”
滿場死寂。
長孫無忌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如果沒有仙緣......陛下的斷腿便不會痊癒，魏王李泰在太上皇李世民的偏寵下一步步逼宮，朝堂奪嫡愈演愈烈......
再往深處想。
玄武門的慘劇，是否會在下一代身上再次重演？
若無神仙手段鎮壓四海，大唐的國運，是否真會如同那個時空一樣，在百年之後，被幾個蠻夷胡兒生生斬斷了脊樑骨？！
細思極恐。
在場的所有文武重臣，額角全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砰！”
魏徵一掌狠狠拍在案几上，兩撇鬍子氣得劇烈抖動：“混賬！一群不肖子孫！”
老頭子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朝著時空門走去：“老夫要去百年後看看！老夫倒要瞧瞧，是誰把盛世大唐給敗壞成這副鬼樣子！”
房玄齡與杜如晦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決絕。
“克明，走！”
“輔機，一同去！”
三位大唐頂級宰輔不再顧及平日裡的儀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緋紅官袍，快步跟上了魏徵的身影。
緊接著，兵部尚書侯君集大手一揮：“點兵！給老子點兵！把十六衛壓箱底的精銳全拉出來！”
在一片殺氣騰騰的混亂與怒吼聲中，幾位貞觀名臣的身影，齊齊跨入了那道通往百年浩劫的時空門洞之中。
紅光閃過，魏徵先邁出一步。
他的官靴踩在一塊焦黑的瓦片上，咯吱一聲，瓦片碎成了粉末。
秋風刮過來，帶著股陳年的血腥味和肉塊腐爛的惡臭。
魏徵愣在原地，手裡的玉笏板晃了一下。
後頭跟出來的房玄齡、杜如晦和長孫無忌並排站定，四個人把頭抬起來，往南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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