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覺得騾子住的比人還舒服,他們想得太周到了。
陳老頭在棚內打量了一番,也非常滿意,“行了,有了這棚子,冬日裡騾子冷不著。海生,要是雪下得大,你記得給棚頂掃掃雪。”
“兒子曉得。”
老頭子想了想,還是把陳海生拉到了一邊小聲問,“老三,騾子花了多少銀子?”
不問清楚,他扒心扒肝的難受。
“加上車廂將近二十兩。”
二十兩也差不多是二十兩,她沒忽悠老爹。
陳老頭倒吸一口涼氣,半天沒回過神,二十兩銀子夠他們家嚼用多少年?
他想說也太貴了,可買都買了,還有啥好說?
最後只能鄭重叮囑,“好好看管好騾子,一定得養好。”
這要是養死了,二十兩銀子就沒了,天塌了!
陳老頭帶著兩個兒子回家,一路上都沉默不語,等到家的時候才想明白,老天爺,老三一家子肯定不會拿所有銀子買騾,剛才看老三的樣子,對於二十兩銀子,他並不覺得有多貴,所以老三到底有多少家底?沈鳶到底賺了多少錢?
當初嫁進陳家的時候,可是半分嫁妝沒有,一件換洗衣裳都沒有。
這丫頭也太能幹了吧?
“爹,你咋了?怎麼一直魂不守舍?”
“沒啥,只是覺得老三媳婦太能幹。”
“何止能幹,做飯也好吃,在老三家幹兩天,連吃兩頓飯,明日沒得吃,想想還有點捨不得。”
陳老頭沒好氣瞪了眼兒子,“連吃兩頓還不夠?就你這飯桶模樣,日日留在人家家裡,老三兩口子還不得被你吃垮了?
不要整日只想著吃吃喝喝,好好想想該怎麼賺銀子。
眼瞅老三啥都有,你們卻啥都沒有,沒看見你們家媳婦臉都拉得多長?要是再不能賺銀子,等著吵架吧。”
陳老大老二聞言哭喪著臉,這兩日來老三家裡幫忙,晚上耳朵差點沒長老繭,媳婦碎碎念,碎碎念,一直不停,碎碎念都能唸到大半夜。
念來念去全是老生常談,老三有錢了,他們還啥都沒有,啥時候才能蓋房子?兒子以後娶媳婦拿什麼娶?罵他們沒出息,廢物一個。
還說他們跟老三差距越來越大,老三兩口子越來越好,以後他們在沈鳶面前都不敢喘大氣。
還說孩子有他們這種爹倒了八輩子黴,等孩子長大成親的窩都沒有……
他們很想懟回去,老三家裡有錢,還不是因為沈鳶能幹?娘們只怪他們不能賺錢,咋不想想自己為啥不能賺錢?
他們也想吃軟飯,關鍵想吃也沒有。
兩人耷拉著腦袋,“爹,我們也想賺錢,我們不怕苦不怕累,可問題是找不到賺錢門路。
現在的天又不能出海打魚,除了打魚,咱們也沒有其他賺錢法子,去縣城根本找不到活,在村裡也沒活幹,我們也不知道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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