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拎了兩缸海水回來,沈鳶拎著木桶再次出門,燒水的陳海生攔住媳婦。
“夠了夠了,一會再去。”
一缸一缸多省事,一桶一桶拎到猴年馬月?
少跑一趟也好呀。
“正好大退潮,我去海邊走走。”
“多穿點,海邊風大,臉也給罩住,你之前做的帽子戴上。”
陳海生不放心,起身回屋拿衣裳和帽子,把沈鳶全身包裹嚴實才放人出門。
沈鳶裹緊了身上的厚棉襖,圍巾往臉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
“隨便走走就回來,大退潮也沒啥東西撿。”
跟陳海生擺擺手,拎著兩個大木桶和耙子走了。
“你在家看火,我去去就回。”
大退潮,海水退得極其遠,露出大片黑褐色的灘塗和礁石。
平時淹沒在水下的地方,此刻全都裸露出來。
天暖和的時候,大退潮,沙灘必定遊滿了人。可冬日裡,大家都裹在被窩裡,誰都不願意出門。
為了這麼點海鮮,把自己凍個半死不值得。
沈鳶踩著溼漉漉的沙灘,往潮水退去的地方走,這次退潮退得很遠,應該是她來這裡後見過最大的一次退潮。
腳上穿的鞋防水,找縣城師傅特意做的長筒皮靴,長度到達膝蓋位置。
她和陳海生一人做了一雙,這雙靴子花了三兩銀子,陳海生腿長腳長,他那雙花了四兩銀子。
越往深處走,灘塗上的東西越多,到處都是鼓包,處處都有小氣孔。輕輕一刨,便能刨出一窩蛤蜊。
沈鳶視若無睹,繼續往裡走。
來到礁石處,礁石上密密麻麻爬著一層黑綠色的海蠣子,個頭大,數量也多。
沈鳶只當沒看見,低頭在礁石縫隙中翻找,縫隙裡不只有魚,還有好些大螃蟹。冬日裡的螃蟹肉多膏肥,抓一些回去,蒸著吃,辣炒著吃都好吃。
梭子蟹剪了一個又一個,大青蟹也剪了四五個,青蟹不容易死,放到明天吃也沒問題。
大八爪也不少,她沒有撿,反而撿了幾個個頭極小的。
小八爪吃著嫩香。
沿著潮水線一路往東走,越走越遠,越走礁石更高更密,灘塗也更深。
平時漲潮的時候根本來不到這裡,小退潮也退不到這裡。
因此這邊的礁石區東西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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