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我有些緊張。”
陳海生緊緊握著沈鳶的手，手心全是汗，不止手心是汗，額頭也沁出薄薄細汗。
現在正值秋天，秋風送爽，一點都不熱。
“緊張什麼？”
“害怕，要拆夾板了，我有點怕。”
雖然大夫一直說他傷情恢復的挺好，可骨頭到底長得怎麼樣誰知道？
“大夫都說你恢復的挺好，怕什麼？咱們該高興，躺了這麼久，終於可以下炕了。”
夏天那麼熱，陳海生只能躺在炕上，後背捂出不少痱子，奇癢難耐，還不能亂動，別提多難受。
後來瞅著不行，給陳海生買了張床，請大夫幫忙把人移動到床上。
最近天涼爽一些，又重新把他移到炕上。
那張床對外說已經賣掉，其實在她空間裡放著。
“萬一沒長好，大夫看差了怎麼辦？你也知道骨頭的事情難講，大夫只是把把脈，檢查一下夾板，摸不到我的腿骨，哪裡知道骨頭長得到底怎樣？”
“人家大夫看了那麼久，病人還能不知道？你要對他有信心，這話可不能繼續講，一會大夫過來聽見會不高興。”
陳海生相信大夫，可他不相信自己。
他不相信自己會那麼好運氣，能夠痊癒。
沒一會，大夫來了，帶了兩個學徒過來。
“開心不？今天要拆夾板了。”
陳海生笑得勉強，“挺開心，辛苦大夫。”
“怎麼這般表情？你不想拆夾板，還想繼續躺著？”
陳海生連忙搖頭，“當然不是，我只是有些怕。”
“怕什麼？拆夾板不疼。”
大夫說著直接上手，剪掉纏了幾層的布帶，又小心翼翼地卸下夾板。
沈鳶湊過去看，這年頭人的腿都很白，不管男人女人，平日都不會露在外面。只是陳海生的腿好像更白一些，白的有些過頭。
“大夫，他的腿不彎了。”
以前受傷的腿有點扭曲的彎折，一眼就能看出來，現在卻直了，起碼沈鳶看不出異常。
大夫甚是滿意，“恢復的好像不錯。”
說著輕輕按著傷處，“疼嗎？”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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