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來的時候已經說了,第一天他教的時間長一些,先摸摸陳海生的底,回家後仔細想想後面該怎麼教,明日開始,一日只教半天。
半天教書,半天陳海生自己做課業,練字讀書,晚上吃完飯,洗漱一番,睡覺休息,時間安排得剛剛好,不會太辛苦,也不會太清閒,一整天都有事做。
“砰砰砰!”
沈鳶小聲敲了幾下房門,夫子喊了聲進來。
“夫子,飯菜已經做好,一起吃個便飯?”
“好,只是海生只能躺在炕上,不如把飯菜端過來,跟他一起吃。”
沈鳶笑笑,“如此最好。”
吃飯的時候,沈鳶問了夫子一些關於唸書的事情。
夫子一一作答,沈鳶聽得極其認真。
“小娘子認識字?”夫子好奇地問。
陳海生一個字都不認識,他媳婦她是漁村姑娘,怎麼可能認識字?可是她剛才跟他聊的這些,讓夫子有種錯覺,覺得沈鳶認識字,而且學識淵博。
按理來說不能呀,他們夫妻倆應該都不認識字。
“不認識,一個字都不認識,只是之前跟掌櫃的聊了幾次,都是從掌櫃那邊聽來的。如果說錯了,還希望夫子別見笑。”
“不會不會,小娘子謙虛了,你說的極為有道理。回去後我會好好整理,想想之後怎麼教海生,能讓他在這五個多月裡儘可能多地學些知識。”
“以後便有勞夫子。”
郭叔把飯菜端過來,夫子看了眼飯菜,更是高看了沈鳶幾分。
飯菜做得極好,沒有半分摳搜。說是給他接風,更顯示出主家對他的重視。
說實話,主家重視他,夫子心裡也熨帖。
“吃完飯後,夫子去休息一會,咱們家都有午休的習慣。房間已經給夫子準備好,放心吧,鋪蓋啥的全都是新的,那間屋一直沒有住人,郭叔也收拾得乾乾淨淨。”
“有勞小娘子。”
他確實也有午休的習慣,這會子已經開始犯困了呢。
不睡一覺,下午教書怕也沒精神。
“今日例外,以後小娘子不必再準備我的飯食,教完海生之後,我回家吃飯便可。”
夫子想想補充道,他已經收了不菲的束脩,可不能在人家家裡吃完飯再走,這樣顯得他臉皮太厚。
小夫妻兩個人租這樣的一間小院子,遠道而來治病,生活大概也不容易吧。
小漁村的村民,即使有點錢,也不會有太多積蓄,大概就是一不小心撿個珍珠之類的意外之財,才會手頭闊綽一點。
“都依夫子。”
沈鳶不是小氣之人,不在乎一口飯。可她也知道讀書人性子大多迂腐倔強,所以也不強求夫子怎麼說怎麼做,只要認真教陳海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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