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我可能躺炕上太久,腦子躺糊塗了,媳婦你別在意。”
“沒事沒事,誰都有糊塗的時候。大夫說,已經可以走了,要不下炕試試?”
之前日日走路,倒也不覺得有啥,現在躺了那麼久,突然要下炕走路,陳海生莫名有些緊張。
喉結上下滾動,深吸一口氣,“好,下去走走。”
“你別怕,有我扶著你肯定摔不倒,儘管放心大膽的走。以後你要走,都得由我扶著,我不放心其他人。”
郭叔攙扶,沈鳶肯定擔心,陳海生一個漢子,不是郭叔能扛得動的。
而她攙扶,穩穩當當。
沈鳶扶著陳海生胳膊,把他往炕下拉,郭叔和郭嬸一起買菜去了,屋內只有他們兩人。
陳海生坐在炕前,沈鳶蹲下給他穿鞋。
鞋子穿好後,腳慢慢往下落,腳尖觸到地面時,心都跟著顫抖。
“怎麼樣?”
“好久沒下地,感覺很奇妙。”
“慢慢站起來。”
一邊拄著拐,一邊沈鳶扶著陳海生慢慢站起,起來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沈鳶牢牢託著他,他才穩住。
“走兩步。”
許久沒邁步,感覺跟踩在雲端上一樣,每走出一步,重新接過的那條腿,都刺骨的疼。
想不到下炕走路會這麼疼。
陳海生的重心幾乎全壓在沈鳶身上,拄著拐一步一步往前走,只是從炕前走到屋門口,疼出一身汗。
“咱們再走回去,走到炕前。”
走回去以後便不走了,陳海生明顯熬不住了。
“是不是很疼?”
陳海生點頭,“還疼,腳下地根本不敢使勁,但凡重量往腳上放一點點都疼的厲害。”
“一開始會這樣,慢慢來,多走走就沒那麼疼了。”
剛才大夫提醒過他們,復健沒那麼容易,會受罪。
“你的腿太久沒走,骨頭又是新長好,自然會疼。”
“我也這麼想。”
不止腿疼,腳板也疼。陳海生也不知道為什麼。
剛才穿鞋的時候,這隻受傷的腳,鞋子穿不上,現在他是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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