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我剛剛看見了個畜生。”
“啥?”
“你還記得孫家的事嗎?我看見了孫家仇人,曾經最信任的掌櫃。”
老婆子手裡的碗哐噹一聲掉在地上,老臉唰的白了。
“你……你沒看錯吧?那個姓沈的,他怎麼會在這?”
老天爺,他們都躲到小漁村了,在這裡還能碰到熟人,還是仇人?
這麼多年都沒那人下落,官府也追查多年,竟然在這裡遇見了?
他可真會躲呀,躲這麼遠來,怪不得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會不會認錯人?”
“不會。那個人就算燒成灰我也認識。要不是他,孫兄一家子怎麼可能那麼慘?還好當年我們對他多有提防,覺得那人不靠譜,不然的話,咱們家說不定會落得跟孫家一樣。”
老漢說著,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他剛才就在我面前經過,好像沒把我認出來,或者在想事情心不在焉。”
老婆子拍拍心口,“還好沒把我們認出來,要不然的話該怎麼辦?”
老頭子抬眸,“他剛才好像從海生家出來,我聽見他跟沈氏在吵架,好像……好像,他們是父女。”
老婆子再次震驚住,倒吸一口涼氣,“真的嗎?”
如果他真是沈氏親爹,這該如何是好?到底是啥孽緣呀?
老婆子嘴唇哆嗦著,“沈氏……沈氏是他閨女?怎麼可能?”
“我聽得真真的。”
“老頭子,我們是不是該離開小漁村了?不能繼續留下陳海生,要不然咱們一家子可能會有危險。”
如果姓沈的看見他們,或者想起他們,絕對不可能放過他們,那人心狠手辣。
“我們去報官把他抓了不?”
老頭子慘笑,“怎麼抓?我們自己還在躲仇人呢?報官就等於自曝行蹤,自尋死路。”
老婆子一屁股坐在炕上,老淚縱橫,“這該如何是好?”
還以為來到小漁村能過安生日子,剛剛蓋好房子,舒坦日子還沒過兩天,結果又出來個惡人。
“其實仔細說起來,咱們跟姓沈的也沒多大仇。”
“是沒多大仇,孫家出事後報官的人是我們,想為孫家報仇,到處幫忙尋人的人也是我們。”
老婆子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最後痛苦地閉上眼,“我們是不是要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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