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只有一個，怎麼著也得給我們留個根吧？”
“村長求你行行好，不去行不行？要不我們全家跑到山裡躲起來。”
“房子好，要不我們全都躲山上吧？他們過來抓人抓不到，只能放棄。等他們走後，咱們再回家。”
村長氣笑了，這些人可真能想，比做夢還美，簡直荒唐，朝廷的人都是吃白飯的？往山上跑，人家不知道往山上追？
“你能跑哪裡去？你們能跑多遠？我們這裡的山有多高？拖家帶口打算定居在哪裡？
你以為官府不會派兵上山找你們？如果找到了便是殺無赦。你們死就算了，還會連累孩子以及家人。
你以為就你們要把孩子送出去打仗？我就不用？就你們心裡難過，難不成我心裡就不難過？
都別鬧了，事情就這麼個事情，好好回去安排安排，五天後動身。”
村長不想繼續跟他們掰扯，他心裡難受著呢，家裡得送走兩個兒子，他也不知道該選誰。
此時此刻，兒子多難受，兒子不多也難受。
“村長，你不管我們了？”
“我管得了誰？”
村長扯著嗓子怒吼，“我自己兒子都得跟著一起上戰場，你們說我能管得了誰？甭說其他廢話，都散了吧，該幹啥幹啥去。”
見村長髮怒，大家只能散去，所有人都窩了一肚子火，對村長諸多埋怨，懟天懟地，一路懟回家。
有些人則腳步拖沓，不願意回家，想想回家之後會發生的種種，他們心裡就不得勁。
村長揹著手往家裡走，臉色鐵青，臉上還捱了一拳頭，紅腫一片，也不知道亂的時候誰他孃的動的手？
剛到家，就看見淚眼汪汪的媳婦。
“哭啥？”
“老頭子，我們該讓誰去打仗？”
一路上，村長想了許多許多，“讓老大和老三去。”
“啊？”
“老二身子弱，讓他出門跟送死無異，老大老三身子強壯些，他們去吧。”
不是他偏心，而是權衡之後，老大老三去，活命的機率更大。
“老三媳婦能答應嗎？”
“不答應也得答應，由不得她。”
老婆子坐在炕邊抹眼淚，心裡難受至極。
老大是他們長子，以後分家，他們得跟著老大養老，現在卻要讓他去打仗，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老大老三去打仗，老二負責養家餬口，要是……要是他們有個三長兩短，老二兩口子必須幫著兩個兒媳婦把孩子拉扯大，以後孩子娶媳婦，他們也得出錢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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