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之前那套連廁所都沒有的筒子樓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實力果然是打破一切規則的唯一標準。
張所長默默觀察著趙書禾的臉色:“趙同志,你看這套怎麼樣?你跟胡教授一人一間,平時中午休息也方便。要是缺什麼傢俱,你儘管開口,後勤處馬上給你們添置!”
趙書禾笑著說:“張所長費心了,這套房子挺好。”
“滿意就行,滿意就行!”張所長又看向陸景峰,告訴身後的人事處主任,“去,馬上給趙同志的愛人辦一張家屬通行證,以後進出大門就不用登記,出示一下就行!”
陸景峰見狀,便把包裹提進了屋:“書禾,你和胡教授先去忙正事吧。這兒有我,我把床鋪好,中午你們回來就能直接休息。”
交代妥當後,趙書禾與胡迎秋跟著張所長,走向了三室的辦公樓。
三室的會議室裡,彭總工、鄭主任和葛副主任早就等著了。幾人看見趙書禾走進來,彭總工直接喊道:“小趙同志!你可算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這把老骨頭就要跑到交大去求你了!”
趙書禾嚇了一跳:“彭總工,您千萬別這麼說。”
“人都來了,咱們就不講虛禮了。”胡迎秋往會議桌旁一坐,進入正題,“我們交大和20所聯合立項的合同都已經簽好備案了;今天第一天,咱們先理一理這套通訊網路的實施細節。”
會議室眾人又看向趙書禾。
趙書禾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筆記本開始講述。她把之前提交的大綱進行了細化,重點講如何利用六邊形基站佈局來最大化頻率複用率:“我們現在的裝置發射功率和接收靈敏度存在瓶頸,所以半徑設定不能盲目擴大。”
趙書禾在一旁的小黑板上畫出的示意圖,給出具體引數:“要在邊緣區域保證訊號不衰減,就需要引入自適應功率控制演算法,降低臨近基站的同頻干擾。”
底下的人聽得十分專注,對於一九八零年的科研人員來說,這種完善的網路架構思維是從未接觸過的全新領域。
鄭主任邊記筆記邊問:“趙同志,那移動終端在穿過兩個基站交界處時,訊號突然中斷怎麼辦?咱們現有的技術很難做到無縫連線啊。”
趙書禾給出解決方案:“我們需要設計一套後臺控制邏輯,透過監測終端接收到的訊號強度值,強制它切入新基站。這部分程式碼和硬體響應時間,我可以提供計算公式.......”
整個上午,趙書禾和他們一討論就是兩個半小時。
直到中午十二點半,趙書禾喝了一口水覺得差不多了:“總體的架構就是這樣。具體的實施細則,我寫在筆記本上了。”
彭總工感嘆:“有這套理論打底,咱們國家的通訊技術,至少能往前跨越十五年!”
“行了,腦力勞動最耗人。書禾現在情況特殊,不能餓著。”胡迎秋適時插話攔住了還想繼續追問的:“上午就到這兒。人是鐵飯是鋼,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有啥問題再整理好之後下午再討論。”
說完,她給趙書禾使了個眼色。兩人回到二樓的新宿舍時,陸景峰已經把屋子打理得乾乾淨淨。
“回來了?趕緊洗手吃飯。”陸景峰端著三盒米飯走出來。
趙書禾聞著飯菜香,這種工作狀態,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而此時的三室會議室裡,都沒人去吃飯,彭總工和鄭主任把和三室的四個小組長又討論了起來。
“理論框架已經定了,現在開始拉隊伍進行分塊攻關!基站射頻天線研發組、交換機信令控制組、頻段干擾測試組!三個核心小組,由哪些來組成?”
底下幾個組長都看得出來,這套“蜂窩網路”一旦做出來,那就是能載入國家科技史冊的大工程!只要能擠進核心小組,那就是這輩子最大的成績!
“彭總,射頻天線我們二組包了!”
“老李你要不要臉?你們組連上個月的微波頻段都沒測明白!這活兒必須給我們一組!”幾個平時文質彬彬的工程師,當場在會議室裡拍著桌子爭搶起來。
彭總工看著這群嗷嗷叫的部下:“別吵了!咱們要有點素質,素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