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鷹站在旁邊的集裝箱上,看著張一邊罵邊揍,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小聲嘀咕:“我去,張一好猛,我好喜歡。”
劈完了,燒完了,張一還不解氣,又掄起拳頭往薩爾身上砸。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打得薩爾胸口的鱗片一片一片往下掉。
砸了好幾下還是不解氣,他乾脆撿起劍,把薩爾剩下那半截尾巴也全給剁了。劍光閃過,剩下的半截尾巴斷成好幾節,像被切開的蛇段一樣散落在甲板上。
薩爾這邊,叫喊聲就沒停下來過。
從一開始“你敢這樣對我”,到中間“不許這樣對我”,再到後來“你住手,你這個混蛋!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聲音越來越虛弱。
張一又給了它一腳:“因為老子最特麼討厭打架還帶裝備的,你個外掛狗。”
緊接著又揍了五分鐘,直到自己徹底沒力氣了才停手。
停下來的時候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兩條胳膊都在發抖,拳頭上的血分不清是薩爾的還是自己的。
此時此刻,薩爾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好地方了。
四肢完全碳化,黑得像四根燒焦的木樁,尾巴被張一徹底剁斷扔在旁邊,斷口參差不齊。
胸口被張一打得完全塌了下去,好幾根肋骨從鱗片下戳出來,白森森的骨頭碴子混著綠色的血。
身上的骨頭估計斷得差不多了,嘴裡還在不停地往外吐血,眼看著進氣多出氣少,瞳孔都開始渙散了。
張一這邊也沒比它好多少。他渾身脫力,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頭剛才打薩爾的時候打骨折了好幾根,右手食指和中指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著。
衣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薩爾的,胳膊和後背被薩爾撓得沒一塊好肉,好幾道爪痕從肩膀一直拉到腰側,皮肉翻卷著,還在往外滲血。
腿上還有好幾個被毒液腐蝕穿了的洞,傷口周圍的皮膚髮黑,邊緣還在滋滋地冒著細小的白泡。
雷鷹落在他旁邊,沒敢往他肩膀上站,小心翼翼地收著爪子蹲在地上:“你趕緊恢復一下吧。”
張一渾身沒力氣,只回了一個字:“好。”
他調動生命星辰,慢慢地幫自己恢復。星辰之力像溫水一樣從丹田裡淌出來,順著經脈流到每一處傷口,皮肉開始緩慢地癒合。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傷口不再往外滲血了,骨折的手指也復位了,整個人雖然還是虛得不行,但至少不再惡化了。
被毒液腐蝕的那幾個洞是最難處理的,生命星辰的力量反覆沖刷了好幾遍才把殘留的毒液逼出來,傷口周圍的黑色慢慢褪去,露出新生的粉色皮肉。
他撐著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整個甲板——滿地的大坑,表面被雷劈得到處是焦黑的凹陷,集裝箱歪七扭八地倒了一地,有幾個被火燒得只剩下架子。
還有到處冒著毒液腐蝕的白煙,空氣裡瀰漫著焦糊味和毒血的腥臭味。
他看著現場一片狼藉,嘴角抽了抽:“不是說要低調解決嗎?算了,還是叫老謝過來收尾吧。”
於是拿起手機,直接打給謝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