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鷹從他懷裡探出頭來，義正言辭地說：“從現在開始，每次出門前我負責指方向，你負責看天氣預報。”
張一低頭看了它一眼：“你什麼時候開始有發言權了。”
“從我被雨淋到的那一刻！”雷鷹的翅膀在他懷裡抖了一下，“雖然沒淋到但心理上已經淋到了！”
話剛說完，一道大浪從側面拍過來，濺起的水花足有十幾米高，張一操控桃木劍往上拉了一把才躲過去。
又往前飛了一陣，風越來越大了。
桃木劍在狂風裡被吹得左搖右晃，張一調整了好幾次方向才勉強穩住。海面上的浪一波比一波高，遠處的天際線上一片灰濛濛的水霧連成一片，風捲著海水在空中打著旋，整個海面像被人拿棍子攪過一樣翻湧不止。
“那是颱風還是龍捲風。”張一愣了一下。
雷鷹探出腦袋看了一秒，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衝著張一大喊：“你覺得呢！你管它是颱風還是龍捲風！還不趕緊跑！”
“你慌什麼。”張一不緊不慢地說。
雷鷹急得在他懷裡直撲騰，翅膀啪啪拍著他的胳膊：“我慌什麼？我慌——誒？”它突然停住了，翅膀懸在半空中，眨了眨眼，“等等。咱們有防護罩是吧。”
張一白了它一眼，操控桃木劍往上升，從風浪最大的區域上方掠了過去。
又飛了不知道多久，雨終於小了，風也緩了，海面漸漸平靜下來。
又飛了一陣，雨終於小了，風也緩了，海面漸漸平靜下來。張一長出一口氣，拍了拍懷裡的雷鷹：“鳥子，終於過去了。”
懷裡沒動靜。
“鳥子？”張一低頭一看，雷鷹整隻鳥癱在他胳膊上，翅膀耷拉著，眼睛半眯著沒神，嘴巴抿得死緊，喉嚨一上一下地滾個不停。
“你怎麼了。”
“沒怎麼。”雷鷹的聲音悶悶的。
張一頓了頓，忽然想到了什麼：“你不會是暈海吧？”
“開什麼玩笑。”雷鷹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我那麼喜歡大海，我怎麼會暈——嘔。”
話沒說完，它猛地乾嘔了一下，結果什麼都沒吐出來。
“我去。”張一把它往外挪了挪，“你吐之前跟我說一聲好不好。”
“我不吐。”雷鷹閉著眼睛，聲音虛得像飄著，“我就是……覺得海突然不太好看了。”
“你剛才還說海特別美。”
“我收回……嘔——”
張一嘆了口氣，拍了拍雷鷹的後背：“你要吐就吐吧，我把你放海面上。”
他說著就把雷鷹抓起來往下放。結果雷鷹的爪子死死扣住他的衣領，怎麼掰都掰不開。
“你鬆開啊！你不是要吐嗎，我給你換個姿勢吐！”
“不要！”雷鷹閉著眼睛尖叫，“我不要下去！這個姿勢挺舒服的！下面是海，萬一我掉下去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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