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小夥子也是一臉激動,看著手裡的錢,再看看鬱青,眼神里多了幾分實實在在的敬畏。
“拿著,該你們的。”鬱青把剩下的錢揣回兜裡,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勁兒,“以後跟著我,只要好好幹,就虧不了你們。”
陳默沒像黑胖他們那樣咋咋呼呼,他只是默默地將錢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鬱青迎上他的視線,衝他點了下頭,然後轉向眾人:“行了,事兒辦完了,肚子也該餓了。走,去鎮上,割肉!今天我請客,吃頓好的!”
“好嘞!吃肉去!”
黑胖第一個歡呼起來,其他人也跟著起鬨,剛才那點緊張氣氛一掃而空,院子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臨走前,鬱青回頭看了一眼這三間正房。
屋裡空蕩蕩的,除了幾件破爛桌椅,什麼都沒剩下。牆壁被多年的炊煙燻得發黑,地上積了一層灰,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黴味。
這裡,曾經是原身的家。
現在,又是她的家了。
她回屋找了一把嶄新的銅鎖,“咔噠”一聲,將正房的大門牢牢鎖上。
這清脆的響聲,像是一道分界線,將過去和現在徹底隔開。
隔壁偏房裡,宋家三口人聽著院子外遠去的笑鬧聲,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一千二百塊!她怎麼不去搶!那個會計就是跟她一夥的!”張翠花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床沿上,氣得渾身發抖,“還有那老不死的,什麼狗屁老支書,就向著那個喪門星!”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宋大海蹲在牆角,愁得直薅頭髮,“就這點錢,以後我們還怎麼吃香喝辣的!”
“都怪你!”宋玲玲哭得眼睛紅腫,指著張翠花就罵,“你要是不打我,我說不定就把婚約哄到手了!等我嫁到寧家,還怕沒錢嗎?你為什麼要打我!”
“我打你?我不打你我們全家都得被拉去批鬥!”張翠花也來了火,跳起來就想還手,“你個沒腦子的東西,看不出那老東西是鐵了心要護著她嗎!”
母女倆又一次吵起來,狹小昏暗的偏房裡,充斥著咒罵和哭嚎。
另一邊,鬱青已經帶著她的一幫小弟,浩浩蕩蕩地殺到了鎮上的供銷社。
“同志,給我來兩斤五花肉,要肥瘦相間的。”鬱青直接走到肉案前,從兜裡掏出錢和肉票拍在櫃檯上。
賣肉的師傅抬眼皮瞥了她一眼,手腳麻利地割下一大塊五花肉,往秤上一扔:“兩斤一兩,要不要?”
“要!”鬱青眼皮都沒眨一下。
周圍排隊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看過來,在這個憑票供應,買二兩肉都得掂量半天的年代,一齣手就買兩斤多的,絕對是大手筆。
“再來兩斤排骨,一斤麵粉,一袋鹽,一瓶醬油。”鬱青繼續點著。
她花錢的樣子,乾脆利落,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小覷的氣場。
黑胖和狗蛋他們挺著胸膛跟在後面,手裡拎著東西,只覺得臉上有光。
看看,這就是他們青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