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無辜:“我可沒打你。”
她頓了頓,慢悠悠地補充道:“是你自己抓著我不放,我只是想把手抽回來,誰知道你下盤這麼不穩,自己就摔倒了。”
寧衛東氣得眼前發黑。
這女人,居然睜著眼睛說瞎話!
鬱青好心提醒道:“寧衛東同志,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文化人,你應該知道,隨便對女同志動手動腳,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行為。我這只是正當防衛,算是一種……條件反射。”
“條件反射你應該知道吧,畢竟寧同志讀過這麼多書,那就應該清楚,條件反射不以我的意志為主,完全是無心的。”
她看著他那張漲成了豬肝色的臉,又補了一刀:“看來城裡同志的身體素質確實有待提高,平時應該多鍛鍊鍛鍊,不然以後出門,一陣風都能把你吹倒。就你這樣的還是部隊大院的,我都替大院臊得慌。”
鬱青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晃,“你不行啊!”
“噗——”
寧衛東一口老血哽在喉嚨,差點當場噴出來。
這哪裡是羞辱,這簡直是把他的臉皮剝下來,扔在地上反覆踩踏!
偏偏他還無法反駁,這才是最氣人的。
這時,樓梯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剛才的動靜實在太大,剛扶著老爺子躺下的秦秀雅和寧曉蓉被嚇了一跳,連忙跑了下來。
當她們看到躺在地上,一臉痛苦的寧衛東,和站在一旁安然無恙的鬱青時,兩個人都驚呆了。
“衛東!”
秦秀雅發出一聲尖叫,魂飛魄散地衝了過去,扶起自己的寶貝兒子。
“我的兒啊,你怎麼在地上?是不是她?是不是這個賤人打你了!”
秦秀雅扶著寧衛東,感覺他渾身都在抖,後背的衣服上還沾著灰,更是心疼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她猛地轉頭,雙眼通紅,像一頭護崽的母獅,死死地瞪著鬱青。
“鬱青!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你把我公公氣病了還不夠,現在還對我兒子動手!我們寧家是造了什麼孽,才惹上你這麼個掃把星!”
寧曉蓉指著鬱青的鼻子罵:“你這個鄉下野蠻人!你居然敢打我哥!我要去告訴爺爺,讓爺爺把你趕出去!”
寧衛東在母親的攙扶下,終於勉強站了起來,後背火辣辣地疼。
他靠在母親身上,一雙眼睛淬了毒似的,恨不得在鬱青身上剜出兩個洞來。
他長這麼大,何曾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被一個他最看不起的女人,像摔一件垃圾一樣摔在地上!
鬱青被這母女倆吵得耳朵疼,她掏了掏耳朵,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阿姨,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誰動手了?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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