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吧!”裴耀華搖下車窗,衝他們喊道。
“我們送你回招待所。”靳臨川自然地接話。
回去的路上,靳臨川和鬱青坐在後座,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裴耀華從後視鏡裡看著這倆人,一個正襟危坐,一個看著窗外,心裡直樂。
這哪裡是處物件,分明是兩個地下工作者在接頭。
……
鬱青離開省城那天,是個大晴天。
靳臨川已經歸隊,沒辦法來送她。一大早,裴耀華就開著吉普車等在了招待所門口。
“嫂子,老靳讓我來送你!”裴耀華跳下車,熱情地幫她把大包小包往車上搬。
鬱青被他這聲“嫂子”叫得臉上一熱,“裴同志,你別這麼叫……”
“哎,這有啥!”裴耀華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早晚的事!老靳昨天連夜寫的報告,今天一早就交上去了,組織上批下來,你就是我們正兒八經的半個軍嫂了!”
鬱青:“……”
這效率,不愧是部隊作風。
上車前,裴耀華從副駕駛座上拿出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遞給她,“這個是老靳託我給你的。”
鬱青開啟一看,裡面是幾罐麥乳精,一包大白兔奶糖,還有兩支這個年代很金貴的英雄牌鋼筆和一沓信紙信封。
“他那個人,嘴笨,不會說話。就知道買這些實在東西。”裴耀華笑著解釋,“他說讓你有空就給他寫信。”
鬱青心裡一暖,將東西收好。
去汽車站之前,鬱青讓裴耀華先帶她去了趟國營商店。
她用自己攢的錢和票,給黑胖陳默還有他們的家人都買了禮物。
給狗蛋她姐買了一朵只有省城才有賣的髮夾,給陳默她娘魯花嬸子買了新的針線簸籮,給黑盤陳默他們主要就是買了一些吃得以及上山會用的工具什麼的。
最後,她拐去了趟照相館。
“同志,我來取照片。”
照相館的師傅很快就從一堆照片裡找到了她的,用牛皮紙袋裝好遞給她。
“一共是兩張,您拿好。”
鬱青接過照片,正是那天在軍區大院門口,她特意照的。
如果高淑芬和趙小梅安分守己,那這照片她就不拿出來。如果她們還想作妖,那就別怪她不客氣,直接用事實堵上她們的嘴。
汽車站裡人來人往,裴耀華一直把她送到檢票口。
“行了,裴同志,就到這吧。你快回去吧,謝謝你送我。”鬱青拎著大包小包,笑著跟他道別。
“客氣啥!”裴耀華撓撓頭,“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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