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青姐是不是回來了？俺在山頭上就瞅見村口有馬車！”
是黑胖和狗蛋他們。
幾個人身上還帶著山裡的露水和泥土，一人揹著一個大揹簍，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看到屋裡的鬱青，黑胖把揹簍往地上一扔，咧著大嘴就笑了，“青姐，你可算回來了！俺們都想死你了！”
狗蛋也跟著湊上來，一臉關切地上下打量她，“青姐，村口那老婆子沒為難你吧？俺們下山的時候聽說了，她要是敢胡說八道，俺們這就去掀了她家房頂！”
少年們臉上滿是真摯的關心和毫不掩飾的義憤填膺。
鬱青笑著擺了擺手，“沒事，讓她說去，嘴長在她身上。你們快看，我給你們帶了什麼好東西。”
她把在省城買的禮物一一拿了出來。
“狗蛋，這個是給你姐的，省城最時興的髮夾。”
狗蛋接過那個亮晶晶的蝴蝶髮夾，眼睛都直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蝴蝶是鐵做的，放在手上，翅膀一顫一顫的，可好看了。
狗蛋嘿嘿直笑，他姐最愛漂亮了，要是看到這個，肯定得高興壞了。
“黑胖，這是給你家的，給你娘甜甜嘴。”
黑胖看著那一大罐黃桃罐頭，嘿嘿直笑，撓著頭不知道說啥好，一個勁兒地重複：“謝謝青姐，謝謝青姐！”
剩下的就是一些大白兔奶糖、糕點，還有幾把嶄新的多功能小刀，鬱青分給他們，“糖和糕點大家分著吃，這小刀上山能用。”
幾個半大小子，哪裡見過這麼些好東西，一個個高興得跟過年似的，圍著那些禮物稀罕得不行。
陳默看著他們，又看了看鬱青，輕聲問：“青姐，省城是不是特別好？”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
鬱青點點頭，“嗯，很好。到處都是樓房，路很寬敞，國營商店裡的東西多得看都看不完，街上有不少個體戶開門做生意，飯店裡的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她每說一句，少年們的眼睛就亮一分。
那是一個他們只在收音機裡和別人的描述裡聽到過的世界，遙遠又模糊。
看著他們臉上羨慕又渴望的表情，鬱青心裡一動，笑著說：“等下次去省城賣山貨，帶你們一起去見識見識。”
“啥？！”黑胖第一個叫了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青姐，你說真的？俺們……俺們也能去？”
“當然是真的。”鬱青看著他們，認真地點了點頭，“現在可不像前些年，現在外面改革開放，到處都是蓬勃生機。你們也應該出去看看。”
“太好了！”
“俺也能去省城了！”
幾個少年瞬間沸騰了，激動得滿臉通紅，在屋子裡又蹦又跳，彷彿已經看到了省城的繁華景象。
對他們來說，去省城，就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現在這個夢，因為青姐突然有了實現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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