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胖幾個這麼想，也這麼問了。
最開始那個年輕士兵嘆了口氣，“靳團長確實挺優秀，但是……重點就是這個但是啊。”
“但是什麼？”旁邊一個展示被他說話大喘氣的樣子急得要死，玩鬧般踹了他一下，“楊樹林，你倒是說啊，急死個人。”
“這就說，這就說。靳團長可是我們軍區出了名的活閻王。活閻王你們知道嗎？能止三歲小孩啼哭的那種。”
那個叫楊樹林的戰士長吁短嘆，看向鬱青的眼神，充滿了探究、敬畏，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同情。
“訓練場上，誰要是犯了錯，哪怕是水壺沒擺正，被他看見了，二話不說，負重二十公里越野！誰都不敢求情！我們看見他，都得繞著道走！”
另一個士兵深有同感地點頭：“就是！我入伍兩年了，就沒見靳團長笑過！那張臉，常年跟冰塊似的，眼神掃過來，我腿肚子都轉筋。我真想不出來，他……他談物件是個什麼樣子？”
“他會說情話嗎？”
“他會給人買東西嗎？”
“他會笑嗎？”
幾個士兵越說越激動，都快變身村口鬧閒嗑的大姨大媽了。
可見平時對靳臨川有多少陰影。
在他們看來，敢做活閻王的物件，那是非常需要極大的勇氣和強悍的心理素質的！
這姑娘看著文文靜靜的，能受得了嗎？
鬱青聽著身邊嘰嘰喳喳的議論，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活閻王？冰塊臉？
她腦海裡浮現出的，卻是靳臨川笨拙地遞給她碗筷時泛紅的耳根，是他堅定不移站在她身邊的樣子，也是他默默跟在她身後，替她揹著沉重揹簍的背影。
雖然最開始靳臨川確實挺高冷的，但是後來……
這種強烈的反差，非但沒讓她覺得害怕，反而心裡湧起一股奇異又隱秘的甜意。
那個在所有人面前如高山冰雪般的男人，卻只在她面前，流露出笨拙和溫柔的一面。
“咳咳！”
馮本昌一聲重咳，打斷了手下小兵們的八卦。
他瞪了那幾個多嘴的兵一眼，然後才轉向鬱青，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既有長輩的關切，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青丫頭，你……你跟那小子，什麼時候的事？”
“就前不久。”鬱青坦然回答。
“唉……”馮本昌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副“自家好白菜被豬拱了”的痛心疾首模樣，“那小子……哪都好，就是那性子，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冷又硬。青丫頭，你可別被他欺負了。”
他拍著胸脯保證：“他要是敢對你不好，你跟馮叔說！馮叔豁出這張老臉，也替你出頭！”
“謝謝馮叔，他對我很好。”鬱青彎起眼睛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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