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就聽說了,但從當事人嘴裡得到證實,衝擊力還是不一樣。
張幹事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跟靳臨川共事多年,那是個把“紀律”二字刻在骨頭裡,生活裡除了訓練就是任務的男人。
沒想到居然談物件了,還是個這個麼嬌嬌軟軟的女娃娃。
筆錄結束,張幹事叫來楊樹林,“楊樹林,你送鬱同志他們出去。”
那個一臉黢黑,只有牙齒白的小戰士咧開嘴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轉身,楊樹林笑嘻嘻看著鬱青,“鬱同志,請跟我來。”
“麻煩楊同志了。”
“不麻煩,我剛進部隊的時候,是靳團長帶我們做的新兵訓練。靳團長今天也在部隊,嫂子你要見見嗎?”
鬱青聞言意動,點點頭。
都到了部隊了,沒道理不見見自己物件的。
楊樹林帶著他們幾個到了駐地的接待室,“嫂子,你和你的朋友先在這裡稍作休息,我幫你去叫靳團長。”
“好,謝謝。”
楊樹林轉身就出了門。
與此同時,部隊駐地停機坪。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三架塗著軍綠色迷彩的戰略轟炸機,穩穩地降落。
艙門開啟,兩個穿著65式飛行服的男人陸續走了下來。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挺拔,肩寬腿長,取下頭盔,露出一張英俊卻冷峻的臉,正是靳臨川。
“老肖,這批新兵的體能還是太差,跟不上節奏。”靳臨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回去後,訓練任務再加一倍。”
跟在他身後的副手肖一鳴也摘了頭盔,露出一張娃娃臉。
“我的靳大團長,你當人人都跟你一樣是鐵打的啊?這已經是極限了,再加一倍,那是往死裡練啊!”肖一鳴抹了把額頭的汗,一臉苦相地抱怨。
靳臨川瞥了他一眼,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現在往死裡訓,以後上了戰場才能從死裡逃生。”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也得循序漸進啊!你這搞法,不出三天,醫務室都得被他們擠爆了。”肖一鳴愁眉苦臉。
“那就讓他們爆。”靳臨川語氣冷硬,“連這點苦都吃不了,趁早滾蛋回家。”
肖一鳴嘆了口氣,知道勸不動他,只好換了個話題。
“老靳,說正事,”他快走幾步跟上,嬉皮笑臉地湊過去:“你那還有沒有工業券?借我幾張,我那臺收音機壞了好久了,想換個新的。”
靳臨川目不斜視地往前走,“沒有。”
“別那麼小氣嘛!”肖一鳴跟在他旁邊,“你一個單身漢,常年待在部隊,要那麼多工業券幹什麼?又不像我們,得寄回家給老婆孩子。勻我幾張,回頭我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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