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說那不是她舉報的，可剛才嚷嚷得最兇的就是她。
她想說她就是開個玩笑，可看著靳臨川那張像是覆了冰霜的臉，這話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公安同志，誤會……都是誤會……”趙小梅反應快一點，趕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媽她就是嘴碎，沒壞心的，她就是……就是跟鬱青開個玩笑……”
“開玩笑？”靳臨川的聲音不大，卻讓趙小梅的辯解戛然而止。
“拿一個女同志的名節開玩笑？拿軍人的榮譽開玩笑？拿軍區的表彰開玩笑？”
他每問一句，趙小梅的臉就白一分。
“我不是……我沒有……”她慌亂地擺著手，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高淑芬也終於緩過勁來，噗通一聲就想往下跪，嘴裡開始嚎上了：“我錯了我錯了！我嘴賤！我胡說八道！鬱青，不，鬱奶奶，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她還真記著自己說過的話，這一聲“奶奶”叫得是又響又亮，充滿了求生欲。
院子裡外的人都看傻了，這反轉來得也太快了。
前一秒還耀武揚威，要把人踩進泥裡，後一秒就跪地求饒叫奶奶了。
陳默他們幾個小子看著解氣，都忍不住想笑。
鬱青卻沒笑。
她看都沒看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高淑芬，而是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李公安的面前。
“公安同志。”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
“高淑芬與趙小梅，方才對我進行辱罵、造謠和誹謗，嚴重損害了我的個人名譽。”
“今天，她們更是當著全村人和公安同志的面，捏造事實，惡意舉報，企圖毀掉我的名聲，並公然汙衊軍區表彰的立功人員。”
“她們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我請求公安同志依法對她們進行處理。”
鬱青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字字鏗鏘。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都以為，有靳團長出面，高淑芬道個歉，這事也就過去了。
鄉里鄉親的，誰也沒想到鬱青會這麼“較真”，直接要求公安抓人。
高淑芬的哭嚎聲都停了，她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著鬱青。
“鬱青！你……你個小賤人！你敢！”趙小梅尖叫起來，“我們都是一個村的，你把事情做這麼絕，你以後還想不想在村裡待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不是別人，正是氣急敗壞的高淑芬，她一巴掌扇在自己女兒臉上，罵道：“你給我閉嘴！嫌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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