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秦秀雅的呼吸聲變得粗重，過了許久，才傳來她疲憊至極、帶著深深悔恨的聲音。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當初還不如就讓你娶了鬱青。”
那鄉下丫頭雖然野，雖然不服管教，可她有本事，有骨氣，危急關頭能救上百條人命，連靳家周家那樣的老首長都對她另眼相看。
和宋玲玲那種心機深沉，勢力又淺薄的貨色比起來，鬱青好太多了。
母親的話像一把鹽，狠狠撒在寧衛東血淋淋的傷口上。
他猛地抬頭，看到靳臨川淡漠的視線掃了過來。
寧衛東挺直了胸膛，刻意拔高了音量，好讓靳臨川能聽見：“行了，就這麼定了！我明天就打結婚報告，你明天就去宋家，把彩禮的事情談了！儘快辦！”
至少，在結婚這件事上，他不能輸，他要比靳臨川先結婚！
然而，靳臨川只是平靜地拿起他放下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爺爺，是我，臨川。”
寧衛東心裡冷笑一聲，也是往家裡報備吧。
下一秒，靳臨川清冷平穩的聲音帶著平日裡沒有的喜悅和激動，在寧衛東的耳邊轟然炸響。
“爺爺，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今天下午，我和鬱青去領證了，我和鬱青現在已經是組織承認的合法夫妻。”
什麼？
寧衛東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大腦一片空白。
領……領證了？
他們已經結婚了？
他剛才那番為了掙回一點可憐面子的叫囂，此刻聽起來，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靳臨川后面又說了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耳朵裡嗡嗡作響，失魂落魄地轉過身，踉踉蹌蹌地走出了通訊室。
夜風冰冷，吹在他臉上，卻吹不散他心頭那股燒灼般的羞恥和絕望。
他又慢了。
……
電話那頭，靳振邦拿著聽筒，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人老了，聽力也跟著下降了。
“臭小子，你再說一遍？你跟誰？幹啥去了？”
靳臨川極有耐心地重複道：“爺爺，我說，我和鬱青，今天領了結婚證，我們結婚了。”
這下靳振邦聽清楚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甜蜜的炸彈，在他腦子裡炸開了花。
電話這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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