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裴耀華已經睡得四仰八叉,還打著輕微的呼嚕。
靳臨川躺在自己硬邦邦的板床上,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從領證時她簽字的側臉,到她說“以後請多指教,我的愛人”,再到爺爺和大哥大嫂在電話裡的祝福……
一幕幕,都像是最清晰的烙印,刻在了他的腦海裡。
他想著,結婚後鬱青就會搬過來,和他一起住進家屬樓那個兩居室。
她的東西會放在哪裡?她的杯子要和他的並排擺在一起。她的枕頭,會挨著他的。
夜裡,她會睡在他身邊……
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
大紅喜字鋪滿兩居室,鬱青坐在床邊,戴著紅頭花, 穿著紅套裙,電話的光線映著她緋紅的臉頰。
在她身後,是放了喜被的床。
“臨川。”鬱青溫柔地起身,幫他解開西服的紐扣。
而他溫柔地捧著她的臉,落下一個又一個吻,抱著她滾到了喜被上……
天還沒亮,靳臨川猛地睜開了眼睛。
宿舍裡一片寂靜,只有裴耀華偶爾翻身的囈語。
他感覺到異樣,藉著微弱的天光,緩緩掀開被子一角。
靳臨川的臉,瞬間燒得通紅。
他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幾乎是立刻就把被子給蓋了回去,動作快得像是在掩蓋什麼罪證。
確認裴耀華還在熟睡,他鬆了口氣,然後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悄無聲息地把那片床單連帶著薄被一起抽了出來,團成一團,抱著就去了外面的洗衣臺。
裴耀華早上起來放水,看到洗手池邊有個人影,嚇了一大跳。
“哎喲我去……你這大清早的不睡覺,抱著被子幹嘛去?”
靳臨川的身體一僵,背對著他,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睡不著,找點事幹。”
“睡不著?”裴耀華打了個哈欠,徹底清醒了,“你這被子不是前兩天才洗過嗎?怎麼又洗?勤快也不是你這麼個勤快法。”
他眼珠子一轉,嘿嘿一笑,麻利地把自己的被子也抱了起來,遞到靳臨川面前。
“既然你睡不著,反正也是洗,好事成雙,幫我一塊兒洗了吧。”
靳臨川轉過身,毫不留情地拒絕,“我只給我媳婦孩子洗。”
裴耀華嘖嘖兩聲,“不洗就不洗,咋還炫耀上了,欺負我沒物件是不是?不過,你這搓啥了,咋對這一個位置搓。”
靳臨川頓了頓,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最近你那個追求者有來和你偶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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