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秦建國穿著一身不合身的西裝,嘴裡叼著煙,一臉不耐煩,“哭什麼哭!大晚上把我叫到這鬼地方,到底出什麼事了?”
“哥,出大事了!衛東他……他要娶那個宋玲玲!”
“什麼?!”秦建國手裡的煙“啪”地一下掉在地上,“你說誰?宋玲玲?鬱青那個繼妹?他瘋了?!”
“他就是瘋了!”秦秀雅把寧衛東電話裡的話重複了一遍,泣不成聲,“哥,他肯定是被人算計了!那個宋玲玲,還有她那個媽,都不是省油的燈!現在衛東說要對她負責,結婚報告都要打了!這可怎麼辦啊!”
秦建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腳踢翻旁邊一把破舊的木椅子,木頭髮出的碎裂聲在空曠的禮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負責?負他媽的責!我秦建國的兒子,要去娶那種貨色?她也配!”
他像是頭暴怒的獅子,在原地轉了兩圈,指著秦秀雅的鼻子破口大罵:“都是你乾的好事!當初我就說了,那個鬱青雖然是個鄉下丫頭,但長得不賴,又有本事,衛東要是真喜歡,娶了也就娶了!你非要攪黃了!現在好了,換來一個宋玲玲!那一家子是什麼玩意兒你不知道嗎?螞蟥!沾上了就甩不掉!”
“我……我那不是為了衛東的前途著想嗎?”秦秀雅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楚司令家的千金不是對他有意思嗎?要是能跟楚家結親……”
秦建國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馬上想辦法,讓衛東把這門婚事給退了!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反正我兒子絕對不能娶宋玲玲!”
“我怎麼想辦法?衛東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說要負責,部隊那邊要是知道他搞大了耍流氓不負責,他的前途就全完了!”
“那就給他錢!給宋家錢!十塊不行就一百,一百不行就一千!把那個女人的嘴堵上!”秦建國惡狠狠地說道。
“堵不住的!你以為宋家是傻子嗎?放著寧家少奶奶的金餑餑不要,去要那點死錢?”
“秦秀雅,你不要忘了,當初是你弄丟了寧建功的親兒子,害怕被離婚,拿我兒子來充數。現在這件事你必須負責到底,不然我就去告訴寧建功,衛東是我的兒子。”
兩人在空曠的禮堂裡激烈地爭吵著,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二樓的樓梯口,一個蒼老的身影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寧老爺子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衛東……不是建功的兒子?不是他的親孫子!
怪不得!
怪不得他總覺得衛東那小子,不管是長相還是脾氣,身上半點沒有寧家人的影子!
他寧滿倉戎馬一生,光明磊落,兒子寧建功也是個正直木訥的性子,怎麼會生出寧衛東那麼個自私自利、眼高於頂的東西!
他一直以為是他們疏忽了,沒教好。
原來……原來根子就不是他們寧家的!
要不是當初聽秦秀雅說,那小子耳骨上的那顆痣跟建功小時候一模一樣,他恐怕早就懷疑了!
這個痣肯定也是他們搞得鬼。
好啊!好一個秦秀雅!好一個秦建國!
這對兄妹,竟然把他、把整個寧家,耍得團團轉!
巨大的憤怒和屈辱沖垮了理智,寧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扶著欄杆,想要穩住身體,卻不小心碰倒了旁邊堆著的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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