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一齣,在場的人看她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同情。
“秀雅,你這是說的什麼傻話!這怎麼能怪你呢?”
“就是啊,這鳥兒是跟老爺子感情深,一時接受不了,把氣撒你身上了。你別往心裡去。”
“你看你都哭成什麼樣了,這事誰也不想的。”
人們七嘴八舌地安慰著她,再看那隻不依不饒的畫眉鳥,只覺得是畜生不懂事,遷怒於人。
畫眉鳥看著下面那群愚蠢的兩腳獸,氣得渾身的羽毛都炸開了。
【不是的!不是的!是她!就是她跟一個壞男人把爺爺推下樓梯的!你們都被她騙了!】
【厚顏無恥的兩腳獸!啊啊啊啊!啄死你,啄死你!】
它聲嘶力竭地尖叫著,可傳到眾人耳朵裡的,只是一連串急促而憤怒的“啾啾”聲。
很快,衛生隊的救護車呼嘯而至,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將寧滿倉抬上擔架。
秦秀雅哭著撲到擔架邊上,“醫生!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爸!一定要救活他!”
到了軍區醫院,經過一番緊急搶救,醫生從急救室裡走了出來,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秦秀雅立刻迎了上去,“醫生,我爸他怎麼樣了?”
“首長從高處滾落,後腦受到猛烈撞擊,造成了嚴重的顱內出血。我們已經盡力為他做了手術,但……”
醫生嘆了口氣,“情況很不好,能不能醒過來,什麼時候醒過來,現在都說不準。你們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秦秀雅的身體晃了晃,彷彿承受不住這個打擊,被身後的軍嫂一把扶住。
她捂著臉,發出壓抑的嗚咽聲,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可在無人看見的指縫後面,她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如釋重負的弧度。
醒不過來?
那就最好不過了。
爸,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偷聽。
你放心去吧,逢年過節我一定多給你燒點紙錢。
“秀雅!”
一個沉穩又帶著焦急的男聲傳來,後勤部部長寧建功接到訊息,匆匆從部隊趕了過來。
秦秀雅一見到自己的丈夫,像是找到了所有的支撐,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就朝他懷裡倒了過去。
“秀雅!秀雅!”寧建功一把抱住她,急切地呼喚著。
周圍的軍屬們又是掐人中又是幫忙,亂作一團。
而那隻一路跟到醫院的畫眉鳥,看到這一幕,徹底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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